农历九月初一,黄道吉日。
宜嫁娶。
这天的青云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这也是青云山第一次向普通人开放。
*
大婚前夕。
对于婚礼形式的选择,陈悠悠和宋淮之不约而同都选了中式婚礼。
从婚服到一应结婚用品,全部都由宋淮之一手包办。
这家伙不知道在网上受了哪些网友的恐吓,在听那些人说结婚多累多累,多想半途而废后,他唯恐陈悠悠因为这样就反悔不想结婚了,从一开始就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接过手。
最好是一点点都别累到他的宝贝。
他知道他的悠悠是个有点怕麻烦的女孩子,但一辈子一次的婚礼,他不想草草翻过,只想给她所有该有的仪式感。
反正辛苦的事情让他们男人来做就好了,悠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着嫁给他。
一开始陈悠悠还有点不好意思,几次想争取帮忙都被他挡了回来,愣是一点手都没插上。
时间久了之后,她就觉出来摆烂当咸鱼有多舒服了。
尤其是在许淇淇各种羡慕的感慨下,她都快飘了。
“悠悠,宋哥对你好好呀,你这个婚结得一点都不累,全都是他在打点,想当初我和渠子结婚的时候……”
眼见着许淇淇又开始忆往昔,吴俊渠做了个要敲她脑袋的手势:“原来当时和我结婚这么累呀,那真是辛苦老婆大人嫁给我咯!”
要说他阴阳怪气吧,偏偏他手上的动作轻柔又珍惜,只比了个花架子,就怕敲疼了许淇淇。
要说他不阴阳怪气吧,吴俊渠脸上那表情又酸又委屈,一副“我在老婆面前被其他男人比下去了”的可怜样儿。
看他这样,许淇淇嘿嘿笑起来,高高兴兴地朝他扑过去:“累是很累,可是我好开心呀!别生气啦,宋哥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是在我心里,咱渠哥最好了!”
“喂!你要吓死我了!肚子里都有宝宝了还敢做这种危险动作!”
吴俊渠手忙脚乱地把她接住,就怕她磕着碰着。
“嘿嘿,我又忘了。”
许淇淇刚怀孕不久,总觉得有点不真实,还经常忘记自己已经是个小孕妇了。
这孩子乖巧,来得一点征兆都没有,没有妊娠反应,吃嘛嘛香,还是她去例行体检的时候才发现的。
好在她平时饮食和作息都很规律,没什么大问题。
陈悠悠一边拆宋淮之喊人给她送来的包裹,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闹。
“对了,不是说明子最近被家里叫去相亲了吗?结果咋样?”
一说这事儿,吴俊渠来劲了:“他嘴巴太紧了,有没有看对眼我不知道,但是听说那姑娘不错,我有个朋友说那天相完亲,明子走的时候脸都是红的。”
“结婚就是要找个能合得来的伴儿,就算这会儿还没看对眼,以后说不定就处上了。”许淇淇也高高兴兴地接道。
陈悠悠颔了颔首,真好呀,大家都有了好的归宿,生活也蒸蒸日上。
一年多前,她满心忐忑从G市回老家时,哪能想到现在这个场景。
“好啦,悠悠,快让我们看看宋哥给你送了什么过来。”许淇淇已经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东西送过来的时候她和渠子正好在陈家,那个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的,又那么大一个。
宋哥出手的哪一次不是好东西,看到都算赚到。
“应该是婚服。”
昨晚上淮之就跟她说了今天会送婚服过来,他要准备迎亲的事儿,没办法亲自走一趟,让悠悠别生他的气。
“哇!”
刚把包裹的外层打开,许淇淇和吴俊渠就忍不住感慨出声。
里面是一个大红色的绸面盒子,单看外表都觉得这个盒子很贵重。
盒子里是一身明制秀禾服。
从内衫到圆领袍,从外披风到霞帔马面裙,全都是肉眼可见的精致和华美。
中国传统的正红色映得陈悠悠脸色红润,满脸都是新嫁娘的甜蜜和喜悦。
许淇淇已经看呆了,喃喃自语道:“悠悠,你好漂亮啊!”
看着这闺蜜俩,吴俊渠悄悄退了出去。
这时候他就不适合在场了。
新娘披上嫁衣的第一眼,怎么也不该由他这个外男看到。
他还是帮着自家老婆再去张罗张罗给悠悠的新婚礼物吧!
*
九月初一一大早,宋淮之的迎亲车队就到了南埔村。
村里不似青云山那边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准备搞多大的排场,只按普通人结婚那样,豪车列队来迎亲。
他平时好穿白衣,今日喜服加身,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却越发显出他的英俊来。
剑眉星目,身材修长,那种面如冠玉的新郎官风采看得夏桐啧啧称奇。
为了伴郎的名额,局里那群人差点没大打出手。
夏桐唯恐他那张帅脸被打坏了,影响他帅气地出演伴郎角色,于是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上司的特权。
一个副局长的名头砸下来,给底下那群人气得哇哇叫,偏偏服从上级还是局里最重要的守则之一。
其他人有苦难言,只能继续花样百出争剩下的名额。
异管局是所有国家部门里出了名的帅哥靓女聚集地,因而今天宋淮之这边的伴郎天团一亮相,当即就抓住了女方这边不少人的视线。
最显眼的就是紧紧跟在新郎身后的那两个,一个阳光开朗,一个内敛沉稳,正是夏桐和天琦。
毛婶子看得双眼放光。
我滴个乖乖!小宋这孩子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他的朋友竟然也这么帅!
毛叔一看毛婶见到帅哥就兴奋的模样,语气酸溜溜的:“老婆子你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害臊……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帅小伙呀!”
……
陈悠悠父母早亡,女方拜别父母这个环节,吴辉本来建议干脆让毛叔毛婶来。
没想到老头子老太太断然拒绝:“辛苦养大悠悠的又不是我俩,父母不在那就拜别牌位,这是孝顺,与吉不吉利无关,必须得让她爸妈看着她出嫁。”
当时听到两位老人家的话,陈悠悠就红了眼睛。
于是出嫁这天,高堂的位置上摆了两张空凳子,身后的神桌上是陈父陈母的牌位。
陈母已经投胎多年,没能到场参加女儿的婚礼。
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是,另一张空凳子上,陈父换了身板正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眼含热泪看着面前的一对新人。
总以为孩子还小,没想到眨眼间就已经长成要成家的大姑娘了。
陈悠悠和宋淮之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郑重地在陈父面前叩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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