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无常鬼这形容,陈悠悠就觉得有戏。
白泽身为祥瑞之兽,到哪都是造福一方百姓的。
医生又被人间称为白衣天使,是和阎王抢人的职业,能活万万人。
而且按这个无常鬼说的,这个医生死的时候功德金光映满天,想来是为人间做了极大贡献。
这种大爱之人,最符合白泽的特质,很有可能就是白泽在人间的转世。
“我们去中心医院看看?”陈悠悠朝宋淮之问道。
“现在就去。”宋淮之牵住了她的手,又转头朝帮着他们喊同事过来的那个无常鬼交代了一句:“待会我们大概需要走一趟地府,劳烦你带下路了。”
*
来到中心医院附近,陈悠悠才知道刚才他们在h市上空看到的那层病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生离死别的负面情绪和病气交融在一起,压得人透不过气来,这但凡换个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估计当场就得emo。
“有什么发现吗?”陈悠悠不认识白泽,无从辨别这附近是否有他的气息。
“有,这里的气息比其他地方重很多,也混着死气,白泽转世应该是在这里出事的。”
玄龟鲜少起卦,凡起卦必不会失手。
白泽转世已死,而他又是现阶段华国破局的关键,那卦象里所说的一线生机在哪?
“直接去地府看看吧,这里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宋淮之面色冷凝。
白泽魂归地府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一种局面。
神兽入轮回,和上神历劫一样,只有两种结果,其一是破劫顺利,成功归位,其二是劫数难渡,身死后回归地府,继续转世。
如今看来,白泽转世确认死亡。
瑞兽未归位,即使神魂中携带有祥瑞之气,也无法发挥自己的祝福之力。
也就是说白泽如今与普通人无异,顶多只能说他是一个大好人。
失去了祝福之力的白泽,还如何破局?
陈悠悠和宋淮之心里都没底。
无常鬼在领着他们二人去地府之前,就已经先给下面的领导递了消息。
因此他们一行人刚跨进鬼门,就见阎王领着判官出来相迎。
“宋局长可是为了最近华国的大劫而来?”阎王边走边问道。
“是,此行主要是为了寻一旧友。”
神兽鸑鷟的旧友大概率不是普通身份,这样的人物入了地府的轮回台,他们竟毫无发现,对方别是神魂有损吧?阎王暗自心想。
生死簿存放在阎王偏殿,年轻的判官在前面指引,很快就到了偏殿的藏书阁。
判官每天都和生死簿打交道,在听明白他们要找的是谁后,他判官笔一挥,凭空写了几个笔走龙蛇的大字。
最后一笔落下的同一刻,一个厚厚的本子从书架上飞了下来,悬空停在他们面前。
判官手势一掐,生死簿无风自动,一页页薄薄的纸张在众人眼前迅速翻过。
在翻到其中的某一页时,整个偏殿金光大盛,几乎映亮了每个人的面孔。
是灿若骄阳的功德光。
“李明亮,华国h市人,三十五岁死于疫病,生前为医生,活人无数,以己身为代价,换华国警钟长鸣,发出大型疫病降临之讯号,功德加身归府。”
白泽的转世,就是一开始发现此次病毒并非常规流感,而是不明肺炎的那名医生。
遗憾的是人们并未相信,甚至对他有所误解,直到李明亮身死,不明肺炎被证实,h市才对全国发布了警示信号。
“这就是您的旧友吗?”年轻判官小心翼翼问道。
这位李医生的命数和功德,看起来确实不凡,但好像也没有不凡到能当得上宋局长一句旧友的地步。
“应该是他,他的魂魄重新入了轮回没有?”
“我看一看……还没有,魂魄还在地府,三天后才轮到他再转世。”判官在生死簿上鼓捣了一下,查到了确切资料。
“能把他带上来让我看看?”
宋淮之其实无意过多插手地府事务,但华国眼下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他才选择亲自来地府一趟。
“可以,我让鬼差去把他请过来。”判官恭恭敬敬地用了“请”这个字。
很快,一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被带了过来。
与男子打上照面的瞬间,陈悠悠和宋淮之同时皱起了眉。
“他的身上缺了神性。”宋淮之嗓音沉沉。
一听这话,阎王和判官皆是一怔。
还真是被他们猜中了,对方神魂有损。
神兽或者上神入轮回台转世,地府这边虽不会在资料上进行详细记录,但内部自己人大概都知道对方的来头。
最简单又最重要的一个判别特征,就是这类灵魂身上既有人性,也有神性。
神性是他们的本体力量。
投胎成**凡胎后,这种神性会被人性掩盖,和普通人别无二致。
可灵魂状态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眼前的这个人,从气息可以确定是白泽转世无疑,然而他身上毫无神性,也就是说,对方的祝福之力丢了。
男子好奇地看着地府的领导,不知道他们喊自己过来是有什么事。
旁边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地府中人,而且那个男的,看起来好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判官又让人把他送回去了。
“查一下这个人入地府之后的所有轮回记录,然后对比同期其他魂体,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联的。”这回不用宋淮之再开口,阎王就知道该怎么做。
白泽前面总共历经了九世轮回,这一世,已经是第十世。
也就是说他们得横向对比这十世轮回中,与他同期进行转世的所有魂体,尝试寻找他身上丢失的那一部分代表神性的灵魂。
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工程。
判官不敢耽误,迅速从底下的鬼差中把所有任文职的调了回来,一齐开工。
一时之间,整个偏殿都是纸页哗啦啦翻动的声音。
宋淮之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见到白泽转世的灵魂之后,陈悠悠就没再说过话。
“怎么了?是有发现什么吗?”他伸手抚平了小姑娘紧锁着的眉心。
“我就是觉得他那张脸,很眼熟,好像最近在哪里见过他。”她心里有什么印象一闪而过,却始终抓不住确切的记忆碎片。
“你这阵子不是基本都待在村里吗,在村里见过?”
村里……
村……
这个字在传递到大脑里之后,陈悠悠灵光一闪:“我知道我在哪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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