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们不会感激吗?”
苍术终年生活在昆仑墟,自小受到叶族的熏陶,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
他看着冷酷,但内心依然是悲天悯人。
就在这时,前方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一个身材浑圆的少年,目光怨毒的看着风尘仆仆的瘦弱女子,她明明已经怀孕了,却还不畏艰险,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这个任性的弟弟。
他们身边还围着衣衫褴褛的年迈父母,怀孕女子的身上满是伤痕,可他们并没有在意,只是关心着儿子是否安然无恙。
“我可怜的儿子,你怎么就想不开啊?”
“老不死的东西,要你管?都是你们的错,才害得我不能功德圆满!都去死吧!”
少年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地朝着憔悴女子的腹部捅去。
她九死一生,才将弟弟带出来,可没想到迎来的是他杀气腾腾的一刀。
众人惊叫声响起,苍术想要救那女子,却被他们的父母挡住了去路。
“哎呀,我的乖宝啊,你姐姐她就是坏心得很,她死了,你消消气,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父母一个目光都没有理会浑身是血的女子,而那女子也握着少年的手,对他说道。
“弟弟,你快回去吧!姐姐不怪你!”
她从出生开始,脑子里就被灌输了要一生为弟弟奉献的思想,家里所有好的都给弟弟,他才是家里的根。
而她只是一个赔钱货,为了弟弟才被允许活下来,她要对弟弟感激涕零。
“哼,就听你一次。”
少年看到那么多血,有些惊慌失措,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
苏绾柠看着这一场闹剧,没有插手他们的因果。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节,是太虚殿第一祖训的精髓。
苍术看着这荒诞的画面,想要伸出的手,僵在了原地。
“你们要不要再救救女儿,她看上去还没死,只是受伤了。”
“关你屁事,治病不要钱吗?”
面容刻薄的父母,泼辣地骂道。
“哎呀,这孩子怪可怜的,我们家医馆可以不收钱救治她,只是能不能活,我们也不敢保证。”
一旁的村民,过来搀扶那个女子。
“行,那你就带走吧!我们还要带乖宝回家呢!”
那对父母没理会女子的死活,只是小心哄着儿子,生怕他有什么阴影。
“你姐姐就是不经刺,真是没用。”
“还是我们乖宝是最厉害的。”
少年听到父母的安慰,脸上的惊慌神情慢慢消失,而后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走吧!苍术,这里人性扭曲,一个个面容狰狞,你可要保护好我,别擅自离开了。我怕得很!”
苏绾柠看到苍术面冷心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偏偏正义感爆棚,必须拘着他才行。
她柔柔弱弱地望了苍术一眼,他立刻就涌起了万丈雄心,誓要护她周全。
“苏大小姐别怕,有我呢!我不会离开的!”
苍术心内正直,却也是令行禁止的阁主护卫,专业素养是有的。
就算对旁人同情,他也不会擅离职守。
“我们先找到阁主,让他和我一起保护你。”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苏绾柠看到苍术拿出了一个小香炉,点燃之后,一道青色香雾袅袅腾腾飞起,朝着前方飘去。
“我们家阁主在那边。”
苍术寻找自家阁主也是专业的,先前被云雾山内的屏障阻拦,故而无法寻到他的踪迹。
如今这寻迹香,已经有了反应,就说明叶观天在此。
他们来到了村子里一座古老的石头神庙之前,没想到黄泉村中竟然有一座如此宏伟的神庙。
神庙几十米高的巨大的白石神柱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
藤蔓之上生长出羽毛形状的叶子,透着诡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庙?以前不曾听说,这个地方应是天地异变之后,才现世的。”
苍术也来过盛京多次,云雾山如果有这样的一座神庙,天机阁肯定会发现的。
苏绾柠迈脚跨入神庙的门槛,就看到了一个比人还高的青铜鼎,暗金色中透着一抹绿,在岁月的长河中,碧色苔痕悄然爬上了青铜鼎。
脚下是玄色墨玉石,一整块有数千米直径,没有一丝裂纹,白色大殿正中央是乌鸦的雕像。
乌鸦振翅欲飞,根根羽毛,五彩斑斓的黑色无比鲜明。
苏绾柠注意到了这乌鸦雕塑有三足,背后则雕刻着一轮红日。
大殿之内别无他物,只有一株扶桑树,撑起了巨大的树冠,灿金的光泽,照亮了大殿。
苏绾柠看到了有一群人聚集在这神庙之内,叶观天一袭白衣,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好似冬日云端枝头的白雪,探入了繁花似锦的春野,那般清冷,孤寒出尘。
哪怕有那么多人宛如花团锦簇在大殿中,偏偏就属他最出众。
墨发如瀑,琉璃蓝眸。
似有感应,抬眸隔着人海,望向了苏绾柠。
原本轻抿的薄唇,如清波涟漪,漾起一角。
冬雪消融,春风化雨。
他一抹浅笑,明媚万千。
“我家阁主在看我!”
苍术激动地低声对苏绾柠说道。
【阁主大人看到我来救他,一定感动坏了,果然,我才是族内最优秀的护卫。】
苏绾柠见他安好,眼底也浮起一抹浅笑。
叶观天身影如清风,几个瞬息的功夫,就来到了苏绾柠的身边。
“绾柠,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清朗动听,带着难言的温柔。
“我来接你。”
苏绾柠明艳的玉颜,樱花般的唇轻轻一动,说出的话语,让叶观天觉得无比温暖。
他没想到她竟然冒险来找自己,定然是苍术的错。
他冷飕飕的眼刀,落向了苍术,给了他狠狠地一击。
苍术无辜地看着自家阁主,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
苏绾柠没注意到他们主仆二人的暗流汹涌,吸引力完全在激烈争执的人群身上。
“村民祭祀的神像竟然是一只乌鸦,这可是不祥之鸟,定然是它给云雾山带来了灾厄。”
云霓郡主指着乌鸦神像,一脸的愤怒之色。
“没错,必须砸了这座邪庙!”
“该死的邪物,它竟敢蛊惑我们云宗的弟子,今天算它踢到铁板了!”
“我兄长就是被它所害,至今下落不明。”
云霓郡主红着眼,泪水哗啦啦地掉。
云宗一众弟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义愤填膺,群雄激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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