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也看出了他的顾虑,立马拔出腰间长剑,指着医官道:“老郎中,汉王若命丧于此,那是你作为医官未能及时做出决定,责任在你,你一家老小都难逃一死!
汉王若死在路上,同样是你医治不利,死法一样,横竖都是死,你好好想想,该怎么做,能让你活命的几率更大一些。”
张良等人见状立马慌了神。
他连忙开口道:“齐王!您这是干嘛!”
“是啊!齐王,没必要为难这老郎中啊!”
卢绾也开口劝道。
萧何也走了上来,连忙劝道:“是啊,韩信,我知道你为大王着急,但也没必要为难人家一个老人。”
赵匡胤摇了摇头道:“我说的没错,大王若死,你身为医官,为首要责任。
更何况,你的首要责任不是保你自己的命,而是救死扶伤,可你现在因为担心自己的小命而左右为难,迟迟不肯为汉王医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老郎中一听,立马吓得满头大汗,他瞪着眼珠子盯着赵匡胤,颤颤巍巍道:“这,这这,将军,我,我…”
“你什么你?你现在就说,你认为,是否应当立刻拔出箭簇。”
老郎中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为何迟迟不肯表明态度?”
“我,我怕,我怕我做不到,这样会害死大王。”
“可你不做,大王还是一样会死。”
老郎中紧闭双眼,一咬牙道:“现在拔出箭簇,还有…八成的机会,可若继续拖下去,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赵匡胤闻言,收起长剑道:“八成够了,汉王乃赤帝之子,今日不是他的死期。”
樊哙一听,立马嘿嘿笑道:“嘿嘿嘿,你们听到了没有?郎中说了!有八成机会!还不快把箭簇给拔了?!”
卢绾一听,立马反驳道:“此事事关重大!他的话能算吗?”
“嘿!他是医官!他的话不算,难道你的话算?你要觉着你行,你去给大王拔箭啊!”
赵匡胤在看看萧何跟韩信,两人依旧沉默。
这下赵匡胤算是看出来了。
这件事不止在医官,就连张良和萧何两人也不敢做出决定。
这是赵匡胤第一次对这二人失望,虽然他能理解这两个人,毕竟他们俩又不是穿越来的,他们俩又不知道刘邦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死。
但如此唯唯诺诺,迟迟不敢下决定,还是让赵匡胤觉得这两人也是有一定的私心的。
没错,他们俩也是害怕担责。
毕竟他们俩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军师,最终拍板决定的,还是他们俩。
最终要负责的,也是他们两人。
樊哙口直心快,立马对萧何开口道:“萧大人,您是丞相,我的确做不了主,但你能啊!何必等那个女人做决定?”
樊哙一句道破,从始至终,其实只要萧何开口,医官立刻就可以给汉王拔出箭簇,法理上讲,根本不需要经过戚夫人的同意。
但萧何这人,太过重视人情,从人情世故上来讲,他需要经过戚夫人的意见。
“这件事……还是问问大王夫人吧。”
果然,萧何最终还是决定要问戚夫人。
樊哙闻言,看了看一旁的赵匡胤,眼中满是无奈与不满。
不一会儿,萧何来到了戚夫人的营帐。
“夫人,还请您尽快做出决定吧。”
戚夫人此时还跪在祭坛前,背对着萧何。
听到萧何依旧先让她做这个决定,她的心中也是万分不爽。
她什么都清楚,汉王要是因为她死了,那责任就在她。
毕竟,汉王的遗嘱,萧何还没宣布。
到底谁做太子,她还不知道。
若现在萧何明确的告诉她,太子是她的儿子刘如意的话,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
可萧何没有告诉她,那么结局就说不准了。
谁知道汉王要是死了,萧何作为唯一知道汉王遗嘱的人,他会怎么说?
她左思右想,最终决定,一定要先逼萧何宣布遗嘱!
想到这,她开口道:“萧大人,我现在心里难受,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啊!”
萧何也猜到戚夫人想要得到什么答案了,但他依旧装傻道:“夫人,大王现在情势危急,这箭,拔不拔,务必请夫人速速做出决定啊!”
戚夫人又是挤出了几滴眼泪道:“萧丞相,我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了啊!
这么大的事情,我又不是郎中,我怎么知道啊?若汉王真因为我的决定而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啊!”
这句话最重要的,是后半句。
孤儿寡母,该怎么办啊!
萧何眼眸一转,仔细思索了片刻。
哎!
夫人果然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汉王的遗嘱中,到底要立谁为太子……
如果太子是刘盈,那她和刘如意,就真的是孤儿寡母了。
但如果太子是刘如意,那汉王别说有三长两短了,他就是直接死了,戚夫人也不会介意担这个责!
因为到时候,她就是天子的母亲!谁敢拿她怎么样?
萧何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在戚夫人这里根本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便转身离开。
等萧何离开后,戚夫人身后的女婢缓缓走上前来,眼中满是主意:“夫人,先起来。”
接着,女婢又望了望门前,确定萧何已经走远后,又看向戚夫人。
“姑姑,你猜的果然没错,萧大人果然又来找我了。”
此人,既是女婢,同时也是戚夫人的亲姑姑。
女婢神情严肃道:“我刚刚去偷听了萧大人他们的谈话,你记住,这帮人没安什么好心,这种事情,你可不能做决定!
特别是那个萧大人至今没有告诉你,汉王到底要立谁为太子这件事。”
“恩……”
戚夫人缓缓点点头,但她还是很害怕的看着女婢道:“姑姑,可是…若真因我而耽误了汉王的伤势……”
“你傻啊!萧大人才是丞相,你就是个女子,做不出决定旁人可以理解,但倘若你做了决定,致使汉王出了个三长两短,你还能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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