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温浅转身离开,穿过石头搭砌的拱门走到另一个院子时,忽然听到一声轻笑。
可这院子里却没有任何人影。
她疑惑,四下找人时,从头顶飘来一道懒懒的声调。
那嗓音实在特别,透着股疲惫的散漫,可音色又分明是少年的清哑。
苏温浅闻声抬头,一道黑色的身影撞入瞳孔。
“真是奇了。”少年坐在小院石墙上,缓缓开口,仿佛连这个动作都很吃力:“区区练气三层,竟能让练气六层投鼠忌器。”
他能看穿我的真实境界?
苏温浅立马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少年没有回应,从墙上轻盈的跃下来,身手利落,宛如一只矫健的黑猫。
可温浅却深深皱起了眉。
这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你应当不知道吧?她在怕你,虽不知为何。”他说着,一边朝温浅走来,他越是靠近,那刺鼻的铁锈味就越令人喘不过气,“……确实是练气三层。”
话落,他微微颔首,俯视着苏温浅的眼中透出一丝玩味。
“这么弱还敢挑衅,你猜猜,假如我现在回头告诉她,你不过只有练气三层,她会不会羞愤到当场杀了你?”
这人居然偷听她们对话?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苏温浅冷眼扫过去,不耐道:“阁下若是想知道后果,就尽管去试,我不会阻拦。”
虽是冷言冷语,但配上她这个可爱的脸,杀伤力只有十分之一。
“嗯……”
少年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许久才嗤笑一声,神情中尽是嫌恶。
“算了。”
“我和你们不同,不会用这种卑鄙的方法,更不会虚张声势,还要派一个新人来打探情报。”
顿了顿,然后说:
“我若是想杀一个人,当即便会对他下手。”
苏温浅:“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挑了挑眉,仿佛在嘲笑她都这样了还装,“住在对岸的大人物岂会无事造访?”
“昨晚那场迎新会是为你举办的吧,怎么样,葛杰送的大礼还喜欢吗?来这里又有什么事,一个练气三层,还想帮主子出头不成?”
“你是……顾恒炘?”苏温浅不确定的问。
顾恒炘抱着双臂,满脸不爽,仿佛在说‘都这样了还要装不认识我’?
“哦。”知道眼前人就是天天被葛杰针对的倒霉蛋,她的语气也不免带了点怜悯:“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认出你。”
“我来这边仅仅是为了散步,”她真挚的看着顾恒炘,“……不知道南北两面不能乱闯。”
然而后者完全不信,摆了摆手,奚落道:“凭你练气三层,确实什么都做不了,说实话我要是你,有给葛杰打探消息的功夫,还不如去修炼。”
苏温浅:“……”
“你在这等着。”
顾恒炘说完,转身从院子里离开,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又绕回来,不过此时他的手上分别托着一个人。
那是两个昏迷过去的人,胸前被利器开了一个口子,还在泊泊流血。
顾恒炘拍了拍手,嘴角咧着一抹邪肆的笑,踢了脚地上死鱼般躺着的人,不屑道:“帮我给你们的葛师兄传个话,就说……”
“你派过来的这几个废物,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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