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苏沐雪这次绷足注意力与那只骨手对峙着,没听到这窃窃私语。
不然她估计得气炸毛。
剧透
谁知道第二声钟会何时响起
她必须以最高效率达成目的……
谁知道哪个环节慢了一拍会不会小命就永远留在这里……
难道还要她边拼图边解释发现与这么做的分析逻辑不成
真以为玩密室逃脱呢
苏沐雪已经走到了那干涸的鱼池边。
中年男子紧随其后,神色紧张地打量着四周,一副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模样。
方才那只古怪的白骨手臂消失的地方,泥土被草草填平,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那种诡异的感觉,却并未散去。
她亲眼看见有东西,就在那层薄薄的泥土之下,蠢蠢欲动。
苏沐雪蹲下身,准备检查鱼池底部的那些黑色触手和诡异骨节。
庭院里安静得可怕。
除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只剩下一种死寂的沉闷。
还有门外的……
打闹
“哥哥,你看她有发现也不和我们交流,自己就跑去找线索了。”
“明明是组队游戏,进来的时候提醒我们需要5-8人游戏,肯定是有需要相互配合的环节……”
柳鸢的小手拽了拽苏祈的衣角:“不好玩嘛,哥哥。”
苏祈感受着耳畔温热的吐息,还有那小虎牙若有似无的刮擦感。
他微微侧头,看着柳鸢那张写满“不高兴”和“快带我走”的小脸。
苏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
另一边屋内。
就在这时——
“嘭!”
一声沉闷的响动。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环境里,却格外清晰。
像是重物碰撞的声音。
苏沐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缓缓直起身,冰冷的脸庞转向来时的木门。
只见木门已经合上,甚至带着一层薄雾,隔绝了门外门内。
中年男子也是身体下意识地绷紧,朝着苏沐雪靠拢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庭院里的“东西”,似乎被惊动了。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响亮一些。
这次,连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中年男子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呼吸变得粗重。
苏沐雪则留意到,刚才那只白骨手臂破碎的地方,表面的泥土……似乎松动了一些。
几缕黑色的、如同发丝般的细线,从泥土缝隙中悄然钻出,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它们的目标,似乎是……苏沐雪
不,不对。
那些黑色细线的目标,更像是苏沐雪脚边,鱼池里的那些沾染着黑色淤泥的、长着鱼鳞状角质层的指骨!
仿佛是同类相吸,又或者是……唤醒
它们如同潮水般蔓延,迅速缠绕向鱼池。
那些散落在池底的诡异指骨,被黑线触碰到的瞬间,竟开始微微颤动,表面的鱼鳞角质层发出幽幽的微光。
“嘎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是那些指骨在自行移动!
它们被黑线牵引着,如同提线木偶般,缓缓地、僵硬地,试图从淤泥中“爬”出来!
“嘎啦——嘎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越来越密集。
那些散落在干涸鱼池底部的惨白指骨,在黑色细线的牵引下,挣脱了淤泥的束缚。
颤巍巍地、一节一节地拼接起来。
转眼间,数段指骨已经扭曲着组合成一只不完整的白骨手掌!
黑色的细线如同血管般在骨缝间蔓延、跳动,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那只拼凑而成的骨手猛地抬起,五根长短不一的锐利指骨朝着苏沐雪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阴冷的劲风扑面而来。
苏沐雪反应极快,身体向后急退,险险避开了这一抓。
她退开的瞬间,原先站立的位置,直接被那骨手撕出几道不稳定的空间裂缝。
中年男子脸色惨白如纸:“十阶巅峰!”
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成调。
这骨手诡异得很,它身上的力量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力量,自然也难以评定它的等阶。
但是在大夏,想要短暂的撕裂空间,至少也需要十阶巅峰的力量。
当然,他显然忘算了一点。
这里不是大夏。
空间的牢固程度远不是大夏可以媲美的。
苏沐雪没有理会她的叔叔。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只重新“活”过来的骨手上。
骨手一击不中,并未停歇。
它支撑着地面,另外几截散落的指骨也被黑线迅速缠绕、吸收,融入其中。
骨手的体积在增大,形态也愈发完整,甚至开始向上延伸,试图重新组合成手臂的形状。
黑线蠕动,骨节碰撞。
“嘎啦!”
骨手再次动了,这次的目标不是苏沐雪,而是她身后的中年男子!
速度比刚才更快三分!
中年男子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看着那惨白扭曲的骨爪抓向自己的面门。
他只能甩出自己的公文包。
“赦!”
中年男子暴喝一声,公文包炸裂开来,数十道黄符如惊鸟般四散飞射。
他咬破指尖凌空画咒,鲜血竟凝成一道赤红符印悬浮半空。
那些飞舞的符纸仿佛受到牵引,瞬间排列成八卦阵型。
“乾坤既定——”
“朗朗诛邪……”
中年男子的咒诀尚未念完,只听……
“咔——”
整个八卦阵如同脆弱的薯片一般被捏碎。
符纸上的朱砂咒文在空中燃烧殆尽,中年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
摧枯拉朽。
他最引以为豪的防御手段竟然连一个瞬间都没有撑住,就这如玩具一般捏碎。
这就是十阶巅峰的力量
即便是那成名后从未有过败绩的江夏镇守者来了……
来不及考虑江镇守有没有胜算了。
中年男子脸色剧变,双手捏出法诀变换:“焚邪!”
散落在空中的符咒同时燃烧,青色火焰顺着黑线反卷而上。
那些缠绕在骨手上的黑线蠕动,如同海绵吸水般将‘焚邪符火’尽数吞没。
千钧一发之际。
苏沐雪猛地转身,一把撞开中年男子。
骨爪几乎是擦着她的手臂掠过。
衣袖被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中年男子摔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护心镜的镜面“咔嚓”一声……
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能够硬抗十阶强者正面一击的灵宝,竟只是因为被指风擦了一下就近乎报废
苏沐雪却像是没有感觉,冰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叔,我要用那一招了。”
中年男子神色一正。
苏沐雪与他不一样。
对方年纪轻轻就能九阶,是因为身上有‘传承’,与执卡者的‘特殊天赋’有些似是而非。
“有几成把握”
“能死的有点尊严。”
中年男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沫,看向苏沐雪的眼神复杂。
他声音嘶哑:“好……”
苏沐雪没有回头,清冷的侧脸线条紧绷。
她伸出右手,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不对,是一种……存在。
以她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涟漪荡开。
她的气息在急速攀升。
以燃烧自身一部分本源为代价,强行催动传承,获得远超自身等阶的力量!
这是真正的拼命之法。
轻则境界跌落,重则……身死道消!
在上古的修仙文明还算一种比较常见的秘法,但这个时代已经少之又少了……
“斩!”
一声清喝,凝结成一柄半透明的琉璃长剑。
剑身挥下,每次颤动都引发空间细微的龟裂。
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光——
“铮!”
金铁交鸣声中,剑刃与骨锥相撞处炸开一圈黑色波纹。
琉璃剑应声碎裂。
而骨手……
它最长的中指指甲盖被削断了一小节,打着旋飞向半空。
骨手:
苏沐雪:……
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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