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颜泽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他一开始还是不习惯的,但是颜泽呼吸平稳,给了他安全感,后面就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可颜泽却在他睡着后,不时地惊醒,因为他军人的性质,习惯性地对任何风吹草动保持警惕。
这也是后半夜陆琰渴了,想起身喝水,还没完全翻身过来,颜泽立马就坐了起来,并用手肘压制住了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的压迫,但凡陆琰有任何的反抗,他能原地去世。
时隔那么久,这一次这么真实的场景出现在他面前,他鼻头忽地涌上一股酸涩,但为了不让颜泽发现,他快速地仰起了头,试图给压下去。
颜泽无意间看到他仰着头,“天花板有什么好看的?”
“好像有个小蜘蛛,你小心它会趁你不注意,往你嘴角撒尿。”
颜泽没想到他会回这样一句话,有点好笑,“它能这么精准的对着嘴角?”
“老人家的话能有错?给它撒尿后,你嘴角就会烂一个礼拜左右。”
颜泽不相信,但是觉得他此刻很可爱,并且乐意接他话茬,“小时候,姥姥是不是跟你说过吧?”
他说老人家的时候,颜泽大概率就知道了,应该是他姥姥。
不说还好,说到姥姥,陆琰就想她了,这么长时间没能联系姥姥,也不知道她担不担心。
想着想着,眼眶也涌上了湿意,“好端端的,你提我姥姥干嘛?!”
话一出,语气有点凶,嗓音也带着点哭腔,颜泽立马就停止了扫描动作,转身大跨步走到他面前捧起了他的脸,“不哭不哭。我错了。你别哭。”
颜泽语气柔柔地哄着陆琰,还往他泛红的眼睛和鼻头亲了亲,“是我错了,晚餐罚我买单。”
陆琰:“???”
一把将脸上的手抓开,陆琰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敢情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买单?”
这下,陆琰还难过个什么劲儿,都要被他气死了。
颜泽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随即又恢复正常,“我到这边算是公务出差,哪里有钱?”
“你没钱,怎么活到现在?这警局包吃住吗?”陆琰气鼓鼓地捶了下他胸口。
颜泽顺势侧了下肩膀,然后又弹回,捏了捏他脸颊,没以前有肉感了,在t国待得这段时间,大家都身心俱疲,瘦不了不少,陆琰也不例外。
“我带来的钱都用在那些伤亡的兄弟们身上了。你请我吃饭吧。”
“行,我请,想吃什么都随你。”一顿饭他还请不起吗?养他一辈子都行。
话题转换的还是比较生硬的,但是陆琰还是顺应他了的小幽默调整了情绪。
他们这段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查案工作中,每天都花费大量的精力去搜查线索、分析案情。在这个过程中,大家都废寝忘食,活得都很粗糙。
他们深知案件的重要性,每一个线索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因此,他们将个人感情都暂且放到一旁,不能有过多的矫情。
在搜查线索的过程中,他们可能会遇到各种困难和挫折。线索的缺失、证人的不配合、案情的复杂都可能让他们感到沮丧和困惑。但是,那也不能颓废和退缩,为了避免更多人因为毒品深受其害,每个军人都尽职尽责地守护着,必要时候还会牺牲自己。
所以,没什么好矫情的,心疼颜泽,但是也要理解。他们情报局,也不是没有因为搜查情报经历过各种各样的磨难。
这是,这到底是自己的爱人,自己人自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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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颜泽还是带陆琰去了一家市里的火锅店。服务员和老板看到亚洲面孔,还是比较热情的。
“您好,有预定吗?”
颜泽点了点头,面色淡淡,“5号包间。”
陆琰则在旁边新奇的东张西望,店内和国内的一些火锅店的装潢还是不一样的,这里,还是融合了些当地的一些文化特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口味和食材,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
“你来过吗?”
颜泽侧头看他,“我让尼克找的。”
店内至少有30多桌外场,还是挺大的,亚洲面孔占了三分之二,外国人面孔占了三分之一。各形各色的男女老少,陆琰和颜泽扫了一圈,有了个想法。
陆琰:“我们坐外面吧。”
颜泽:“取消包间,坐外面。”
两个人异口同声,也是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儿去了。
服务员:“没问题。但是外场只有这边位置了,比较靠角落,没关系吧。”
服务员带着他们往里面走,虽然靠窗,但是距离门口有点距离。他们后面还有个四人座,而周边都坐满了。
陆琰道:“没关系,外面热闹,有人气。”
点餐的时候,陆琰就点了个三鲜底汤的,颜泽看到,还以为他在担心味道的问题,“怎么不点个辣锅?”
“没事,清淡一点,对肠胃刺激小。”而且,他重点也不是只想吃火锅。
他们都意识到这里的客户鱼龙混杂,或许能从他们的聊天内容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陆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他的目光不能太锐利,反而很闲散,就跟乡巴佬一样,对什么都好奇地左看右看,实则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颜泽也侧耳倾听着他们的交谈,试图捕捉到任何与案件相关的信息。
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人在谈论生意,有人在抱怨生活,还有人在分享着八卦。陆琰和颜泽需要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内容,这需要他们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陆琰注意到一个角落里的几个人,他们的神情有些紧张,说话声音也很低。和颜泽对视一眼后,两个人都集中了精力,摒弃其他声音,只专注于他们交谈的声音,试图听清楚他们的聊天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琰和颜泽一边吃,一边听着,不时地聊两句。
颜泽主动问,“来这么久,给家里打过电话回去吗?”
陆琰瞪了他一眼,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空就打啊,这两天不是在忙嘛。”
颜泽给他碗里放涮好的肉,“嗯,我要是陪不了你,你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或者找朋友玩。”
陆琰也不客气,夹了肉就吃,“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他们此刻就像个哥哥和弟弟一样,上演互相嫌弃的戏码。
如同他们暗暗观察着别人,别人也在暗暗的观察着,就看谁先沉不住气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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