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说吧。”
“刘书记,这……”赵有为看了看旁边的俞泽几人。
刘康轻点下巴,“不打紧,你说吧。”
“有两个事,一个是东风大队消失了两个猎户,已经一个月都找不到人了,自从上了山就不见踪影。”
这事刚出的时候刘康就知道,“行,这事儿我会上报给公安,让他们加大力度组织搜寻,你这边一旦有新的线索就报告给我。
还有别的吗?”
赵有为继续说,“还有件事是新风大队的,有个叫俞泽的很棘手啊。”
刘康瞟了一眼俞泽,有些想笑,“嗯?怎么棘手。”
“小河村姜木匠家的媳妇赖七妹,跑到公社来,说有个叫俞泽的入室殴打她,还把她家的家具毁了。
现在这个俞泽不在村子里,我查了下他的过往,最近为村里做的贡献还是挺多的,所以……”
刘康点点头,“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得找到两方一起调解,看看他们怎么说;
俞泽,你觉得呢?”
赵有为瞪大了双眼,“俞……俞泽?他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俞泽吗?”
俞泽神色严肃,“我没有打人,公社大可派人去去验伤;
至于毁坏家具,我可不承认,他没有人证物证,就凭他那一张嘴就说是我干的?
赖七妹可是小河村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我一个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年,我实在冤枉啊。”
云瑶在一旁都快把手心掐出窟窿来了,嗯,她得憋住!
刘康问赵有为,“是这样的吗?”
“是……赖七妹的确经常和村里人发生口角。
她还举报俞泽,说他……说他盖房的钱来路不正。”
俞泽拳头硬了,咋办,后悔了,早上应该多给那娘们喂点猪粪才对。
刘康问,“她有证据吗?”
“没有,只是说俞泽盖的房子气派,又有自行车,还有缝纫机,生活条件比一般人的都好不正常。”
刘康重重地哼了一声,“笑话!老百姓日子过得好了,就是不正常了?那国家还如何进步?她这个思想,要不得,俞泽,你说呢?”
“书记说得对,我的自行车是我爸以前在山上打猎的钱买给柳家的,被我要回来了。
至于盖房和缝纫机,来路都清清白白的,黑山上猎物遍地跑,她赖七妹眼馋我的房子自己可以去山上打猎换钱啊。
还有我也是有亲朋好友的,贴补我下不是很正常。
难道我的钱还要一笔一笔的算给他姜家听,这不扯嘛?”
今年光是大队给他的奖励就不少钱,俞泽不怕查。
整个大队,日子过得比他俞泽好的,不少,赖七妹举报他,还不是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可以捏一捏。
刘康越听越气愤,“这姜家就是无理取闹,这件事你们一定要还给俞同志一个公道。”
赵有为也是没想到俞泽竟然就在县委书记家,他要知道,打死也不会说这事,“刘书记,我明白了。”
赵有为觉得这事应该算完了,他想溜了,但俞泽觉得还没完。
爱举报是吧,他也要举报。
“我觉得姜家对我的举报就是一个误会,属于眼红就开始瞎扯扯。
如果组织上不严肃处理这样的行为,以后人人碰到点鸡毛蒜皮的事就要举报,这该耽误多少工作人员的宝贵时间呐。
不过,我想实名制举报一个人,绝对不是误会,问题老严重了。”
刘康讶异,“哦?你说。”
“槐花村的白丹丹,白知青,她仗着自己和大队队长儿子谈恋爱,逃避田间生产劳动,以权谋私,非法任职记分员这个岗位。
在遭到民愤撤销后,她又故技重施,给自己谋了一个村小老师的岗位。”
白丹丹做老师的事,还是白丹丹好死不死跑来俞泽面前炫耀他才知道的。
惹到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刘康脸色更难看了,“一个知青,竟如此大胆?
赵有为,你一定要彻查这件事。
这样的知青,不配做孩子们的老师。”
赵有为战战兢兢,“好的书记,我一定会查明这件事情。”
赵有为走了,也记住了俞泽的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此人不可小觑啊。
以后自己要注意些,千万不要得罪了他。
赵有为回了公社。
公社办公室,姜家两口子还没走呢。
“你们冤枉俞同志,还哄抬价格的这个事情性质很恶劣,上头和我经过决定,要对你们做出处分,处罚你们一月的工分,回家去好好反省吧!”
“什么?”赖七妹如遭雷击。
“搞没搞错啊赵主任,谁冤枉他了?我们才是被冤枉的呐!”
赵有为叹气,“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小唐,你去检查下她。”
小唐是办公室的女同志,她按指示马上将赖七妹拉到一处帘子后检查。
几分钟后。
“报告主任,没有伤口。”
“你身上根本没有伤,就算挨个巴掌,上午挨的,下午也该有痕迹吧?
还有那些家具,根本就没有亲眼看到是人家俞泽干的,咱好意思啊把这么一口大黑锅扣人家小伙子身上啊?
臭烘烘的,还不快回去去洗洗,整个屋子都要被你熏臭了!”
所以她在这闹了一天,俞泽没被处分,她家还被处罚了?
赖七妹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姜亩也臊得慌,只好把她背在身上带回了小河村。
回家折腾了半天,才把赖七妹弄醒。
赖七妹躺在床上,如丧考妣,“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
家具砸自己手里了,还被扣工分,这俞泽,到底有什么背景?”
姜亩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以后还是离俞家远点吧!
日后只要是姓俞的上门,都不做他们的生意!”
做了大半辈子的木头,姜亩有些傲气在身上。
他自认为,方圆百里,都没有比他木头活做得精巧的人。
俞泽和他姜家,经此一事,算是彻底结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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