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顾逢春,变态本态

另一边,裴月白急匆匆回到昭王府,满心里想着跟池南枝腻歪腻歪。

可回来才听方瑛说,池南枝用过午膳就出门了。

“出门了?”裴月白撅嘴,不开心,“可知道去哪了?”

关公公摇头,“公主说出去转转,奴才不敢多问。”

裴月白逐渐变得烦躁,“知道了。”

他沉着脸往暮霭居走。

可没走两步,光禄就匆匆追了上来。

“殿下,顾公子来了。”

“他来做什么?”裴月白可没心情招待顾二,“你跟他说孤忙着,让他自便。”

顾二哪还需要特地招待,这昭王府就跟顾二自己家一样,他没事的时候三天两头就回来一趟,府里的下人都见怪不怪了。

然而裴月白这话刚落,拐角就传来一个张狂的声音。

“无情啊无情,难怪世人都说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是顾逢春,。

他仍旧一身白衣,手里摇着折扇,朝裴月白缓缓走来。

“孤哪里比得上你,亲手把爹娘和大哥送上断头台,谁有你无情啊。”

两人从小一块混大的,最是知道如何挤兑对方。

裴月白这话一出口,顾二就败了。

但他毫不在意,因为裴月白说的是事实,甚至他还很爽。

他就是无情无义还小心眼,爹娘如何,兄长又如何。

他们没尽到一天做爹娘的责任,他自然不会为他们的死掉一滴眼泪。

他亲自送长公主府众人上了断头台,也算是还了他们的生育之恩。

往后的日子,便尽是他自己的了。

两人就近在园中的亭子坐下。

其实顾逢春来找裴月白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突然家里人都死光了,他想找人说说话。

“问斩前,我去监牢里看了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长公主一家。

裴月白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

顾逢春垂着眼,双手摩挲着杯壁。

“他们骂我白眼狼,骂我胳膊肘往外拐,骂我无情无义,弑母杀父。”

“她还给了我一巴掌。”

裴月白抬头,果然看见了顾逢春左边脸颊上隐隐约约的手指印。

“你别说,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顾逢春抬手,用手背摸了摸被打的脸颊。

自打他记事起,他在长公主府就是空气,长公主和驸马的眼神,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过。

在那个府上,他没有一丝存在感,被完全漠视。

今日的这一巴掌,竟然是这快二十年来,头一个跟父母亲密接触。

呵呵,手心贴脸颊,怎么不算亲密接触呢?

顾逢春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这个笑瘆人得很,看得裴月白直皱眉。

“我说你别在孤面前整这么变态了。”

顾逢春一直都癫癫的,平常就还好,就是碰上长公主府他就癫得不行。

裴月白真怕他疯起来去乱葬岗把长公主、驸马、还有顾呈的尸体翻出来,然后鞭尸。

“长公主府后日就要拆除了,你想带走什么趁早。”裴月白说,“你的新府邸也动工开始修建了。”

裴月白说过要给顾二单开户籍,便说到做到。

“工匠多,三四个月便能好。”

“这些日子你就随便找个地方凑活凑活吧。”

这时候的顾逢春已经不变态了,表情恢复正常。

“你这昭王府不就挺好。”顾逢春一点不见外,“就以前我住的长锋苑就成。”

“偏是偏了一点,也小了点,但我不介意,住住就习惯了。”

“真是委屈死你了。”裴月白翻了一个白眼。

顾逢春嘿嘿一笑,“不委屈不委屈,太子殿下的地盘,就是个马棚,那也是很多人求着睡都睡不上的。”

“孤真该让你去睡马棚。”

裴月白说完,喝了一口茶,然后站了起来。

道:“长锋苑许久无人居住,缺什么东西你自己找方瑛就成。”

说罢,他就要离开。

顾逢春立刻叫住他,“你这就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

“你的公主殿下都不在府上,你着急走干嘛。”

两人互相伤害,谁也没放过谁。

果然,裴月白这话一出,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要说什么?”

顾逢春微微一笑,“明日就是祁王行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裴月白眉峰一挑,“说什么?说他们罪有应得?”

“还是祝他们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投胎转世,转世了也生生世世为牲畜?”

“你这张嘴是讨人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适应,“皇后娘娘一点没说错。”

裴月白不听,他才不讨嫌,他这张嘴多会说啊。

有的是人喜欢。

池南枝最喜欢!

想起池南枝,裴月白就受不住,眼睛都眯起来,嘴角越发荡漾。

作为多年朋友,顾逢春一眼看穿他。

“…我在说正事,你能别笑得像逛窑子似的行吗?”

裴月白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额、咳…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在重新整合祁王残留的势力,做得很隐蔽很迅速。”

顾二说完,还以为裴月白会惊讶,可裴月白却一脸平静。

“你不惊讶?”

裴月白勾起嘴唇,露出一个斜斜的微笑,“父皇中毒之后我就知道,关于祁王这整件事,背后还有一只推手。”

顾二挑眉,好奇。

裴月白继续说:“要么是章铭,要么是一个没有浮出水面的人。”

“但归根结底,终归是跟祁王有关联的人。”

“那你……”

“静观其变。”

“行。”顾逢春耸耸肩,不左右裴月白的决定。

两人一直在亭子里坐到晚上,蚊子围着两人嗡嗡嗡飞。

在裴月白第五十八次询问池南枝是否回来时,终于从下人口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下裴月白可坐不住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去迎接池南枝。

看着裴月白急匆匆、又带着雀跃的背影,顾二失笑。

“至于这么激动吗?”他嘀咕一声。

这时,他身后的小斯笑着说道:“公子哪里明白,这就是男女之情。”

“男女之情……”顾二呢喃一声,唇角微微勾起,“那本公子的情呢……”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小斯都没听见。

……

祁王行刑是在第二天正午时分,前来围观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祁王在刑场中央,此时四肢和头已经被绑好了铁链。

祁王面容憔悴,可眼神仍旧带着不甘,甚至开始咒骂皇帝,咒骂裴月白。

眼瞧着他就要说出有损皇帝清誉的话,监斩官眸子一冷。

随着他一声令下,祁王痛苦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周围胆小的百姓纷纷蒙住了眼睛,不敢看这一幕。

祁王死得利索,皇帝很快就收到了监斩官的汇报。

于此同时,祁王府的人,也收到了祁王的死讯。

祁王府的千鲤池边,一个约摸二十四五的男人坐在亭子里,悠闲的给池子里的鱼喂食,他手边,还放着一根拐杖。

这时,他身后小斯匆匆走来,“公子,章铭先生到了。”

嚯!亡国公主养的小倌是敌国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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