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沁手捧着龙蛋,将其贴近耳畔,使劲晃了晃。平常鸡蛋晃动时,里头蛋液碰撞蛋壳,声响清晰。可这龙蛋,除了沉甸甸压手,愣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跟颗空壳似的。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心里犯嘀咕:这小家伙,该不会在蛋壳里睡大觉吧?
“你是睡着了吗?”楚沁试探着问。谁能想到,龙蛋竟在他掌心微微晃了晃。楚沁眼睛瞬间亮起来,追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龙蛋又晃了晃,回应十分明确。
楚沁兴奋得不行,接着问:“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这一回,龙蛋却跟被定住似的,没了动静。楚沁眨眨眼,一脸茫然。无烟从一旁走过来,双手抱胸,无奈笑道:“它不过是颗蛋,能听懂你话就够稀奇了,你还指望它能跟你唠嗑?”
楚沁嘴角抽了抽,闹了个大红脸,确实是自己太心急了。毕竟长这么大,头一回见到真龙蛋,激动得忘乎所以,也是人之常情。
缓过神后,楚沁又晃了晃龙蛋,笑眯眯道:“等你破壳而出,给我当坐骑咋样?”龙蛋稳稳当当躺在他手里,跟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
楚沁眼神一眯,哼,就知道你在装!他掌心能清晰感觉到,龙蛋正贪婪地吸收着轮回之力。楚沁心念一动,手掌猛地一震,轮回之力瞬间消散。他得意地咧开嘴,收拾南宫问津费了不少劲,对付这颗蛋,还不是小菜一碟!
可龙蛋跟故意较劲似的,依旧毫无反应,安静地躺在他掌心。楚沁眉头一挑,哟,还挺有脾气!刹那间,他意念微动,无尘剑“嗖”地一声出现在手中,寒光闪烁。剑尖轻轻抵住龙蛋,楚沁沉声道:“给你一息时间考虑,要是不同意,我立马把你劈开!”话音刚落,剑尖在龙蛋表面缓缓划过,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
在静谧幽深的夜色里,楚沁盘坐在密室之中,周身灵力如雾霭般翻涌。突然,戴在他手指上的古朴戒指微微发烫,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摇晃从戒指内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龙蛋表面泛起丝丝裂纹,逸出的龙威让整个密室的烛火疯狂摇曳。
“同意吗?”楚沁目光如炬,凝视着戒指,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蛋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在戒指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引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颤。
楚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继续问道:“同意当我坐骑了?”
这一次,龙蛋跳得更高,发出的龙吟虽稚嫩,却充满力量。
“这才乖嘛。”楚沁满意地大笑,“整日在我万罗镯内吸收我灵石,不当我坐骑怎么能行!”他小心翼翼地将龙蛋放回戒指,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安,“也不知南宫问津知道了此事会不会和我拼命?毕竟……我威胁了她的蛋……”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想屠宗?”是无烟在传音。
楚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云时礼没在太祖宗,屠了没意义,我来收点云朵儿的利息。”
片刻后,楚沁如夜枭般掠过天际,落在天绝宗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上。此时,下方正好有天绝宗巡夜的弟子经过,一共十余人,他们手持灯笼,脚步匆匆,丝毫没有察觉到上方的异动。
楚沁目光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一跃而下,向着最后一名巡夜弟子疾奔而去。那名弟子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拖向天空。
巡夜弟子脑袋一片空白,懵了好一会儿。当他低头看到脚下空荡荡的地面,恐惧瞬间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正要张嘴大叫,“嗖”的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喉咙,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抖。
“不想死就回答问题!”黑暗中,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巡夜弟子惊恐地瞪大双眼,身体如筛糠般颤抖着,忙不迭地朝着黑暗中点头。
“云朵儿住在何处,指个方向!”楚沁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寒意,仿佛只要巡夜弟子稍有迟疑,便会立刻取他性命 。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宗门禁地的风声,在黑暗中呜咽。一名巡夜弟子浑身发抖,苍白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座直插夜空的最高大殿,结结巴巴道:“最……最高的那栋。顶……顶楼!”
话音未落,“呲”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一颗人头在黑暗中被瞬间劈飞,带着血雾坠入宗外的山林深处,紧接着,无头的尸体也重重地栽了下去。巡夜弟子到死都没能看清仇人的模样,双眼圆睁,满是恐惧。
楚沁一袭黑衣,如鬼魅般在夜空中一闪而过,向着最高的大殿飞去。脚尖刚踏上大殿的飞檐,一阵若有若无、带着几分**的声音,便飘进了他的耳中。楚沁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疑惑:这大半夜的,谁在无病呻吟?
他意念一动,一块红瓦无声无息地落入掌心。紧接着,身子如飞燕般一闪,在空中倒转,眼神透过揭开的瓦洞,往殿内看去。这一看,让楚沁瞠目结舌:殿内,一男一女正以一种极为夸张的方式相互厮杀。两人身形交错,拳脚相交之处,竟带出丝丝灵力光芒,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桌椅碎裂的声响。
“要杀就进去杀,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偷窥了?”无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悦,在楚沁耳边响起。楚沁仿若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方,脸上满是惊叹之色。无烟见状,羞怒交加:“还没看够?”楚沁依旧没回答,身形稳稳地倒立在空中,眼睛里透着好奇与兴奋。
楚沁一边看着,一边传音给无烟:“此男使用的动作你会吗?”无烟一听,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气:这混蛋在说什么呢?如此场景,简直让人情何以堪!
楚沁却看得不亦乐乎,突然,他眼神一亮,再次传音道:“快看,真功夫要使出来了!”就在这时,殿中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喝,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楚沁见状,手掌一挥,一道雄浑的气浪瞬间掀开楼顶,他的身形如闪电般直扑两人而去。
“砰砰”两声巨响,云朵儿和那和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楚沁凌厉的掌风击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女人尚在惊愕之中,男人率先回过神来,惊恐地看向楚沁,声音颤抖:“你……你是谁?”
楚沁没有理会男人,目光落在云朵儿身上,摇头叹息道:“你就是云朵儿?果然是个高手,连和尚都不放过!”云朵儿听到这话,神色骤变。她心中震惊不已:宗门防卫固若金汤,大殿外还有层层阵法加持,此人究竟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来到殿中的?
云朵儿试图挪动身子,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她运转功法,却怎么也提不上灵力,心中一沉:难道是中毒了?
一旁的和尚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少侠,别……别杀我,我也不是和尚,是白宗主把我头发剃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楚沁目光如炬,盯着和尚,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倒是聪明,还没等我问话,就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你不是和尚?你是天绝宗弟子?”和尚忙不迭地点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楚沁又瞥了一眼云朵儿,心中暗自腹诽:这女人癖好还真是独特,找不到和尚,就自己创造个和尚。听剑影讲述,这女人还和子辰有一腿,也不知子辰知道了她这癖好,会作何感想?
云朵儿虽赤着身子,却依然神色冷峻,眼中透着一股狠劲,冷冷地盯着楚沁:“你到底是谁?”楚沁没有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这女人都落到如此下场了,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愧是喜欢和尚的人!
无烟感受到楚沁的想法,不禁一阵头疼:高姿态和喜欢和尚,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云朵儿见楚沁不答,眼中凶光更盛,再次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怒 。
残月如钩,冰冷的月光洒在天绝宗的大殿上,给这座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建筑披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纱。楚沁负手而立,面上毫无表情,他目光扫了一眼瘫倒在血泊中的云朵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并未回答她的质问,反而装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慢悠悠地惋惜道:“多漂亮的腿,多漂亮的脸蛋,可惜……”
话还未说完,楚沁眼眸微眯,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只见他指尖轻动,以意念操控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剑。那剑仿若有灵,瞬间划破空气,“嗖”的一声悬停在云朵儿身前,剑身嗡嗡作响,似在迫不及待地饮血。
云朵儿身子一软,双腿微微颤抖。在宗门之中,本以为能掌控全局,没想到竟遇上了如此棘手的人物。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她心有不甘,咬着下唇,又一次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此时的她呼吸急促,胸口如小鹿乱撞般跌宕起伏,平日里的高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影!”楚沁冷冷吐出两个字,紧接着,他眼神一凛,意念再度涌动。“呲……”锋利的剑刃瞬间切断云朵儿的双腿,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啊……”云朵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似厉鬼哀嚎,令人毛骨悚然。上一次与楚沁交锋,她沉浸在欢愉之中,而这一次,只有钻心的痛苦。
楚沁仿若一尊杀神,无动于衷。他目光冰冷,意念操控下的剑再度发动攻击。“呲!”剑尖从云朵儿的脸部穿透而过,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滴落。随后,他又猛地一挥,“啪!”剑背重重拍在云朵儿的嘴唇上,刹那间,一口牙齿如碎玉般飞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刻的云朵儿已面目全非,嘴唇血肉模糊,脸部的鲜血如溪流般顺着脖颈流到全身,下半身更是浸泡在血泊之中,整个场面犹如一个血腥的屠宰场,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大殿的每一处角落。云朵儿眼睛血红,分不清是鲜血流入眼中,还是被愤怒和恨意充斥。她含糊不清地怒骂道:“我要你来……”本想说“我要杀了你”,却因牙齿尽落而扭曲变形。
楚沁急忙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我对你没兴趣!”说罢,他目光一扫,发现云朵儿身边的和尚正准备偷偷溜走,顿时冷哼一声,一剑挥出。“咔嚓!”和尚瞬间被劈成两半,内脏洒落一地。
楚沁冷眼注视着云朵儿,声音冷得能冻死人:“今日留你一条狗命,记住了,敢动我的人,我加倍奉还!”语毕,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大殿之中。
云朵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可惜,这一声来得太晚。天绝宗的弟子们早已对各种打斗声和惨叫声习以为常,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声竟是求救。
不多时,夜空突然变亮,一道橙光如流星般从黑夜中疾速袭来,目标直指云朵儿所住的大殿。“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大殿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瞬间一分为二,巨大的石块如炮弹般向两边飞射而出,连续撞倒几座相邻的大殿。整个山间都在剧烈震动,轰鸣声震耳欲聋,回音在山谷中久久不散,惊起无数飞鸟。
尘埃落定,只见一个身影从烟雾缓缓走出……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太祖宗高耸的山门在灼目日光下散发着冷硬的光泽,犹如一头威严蛰伏的巨兽,俯瞰着周遭山川。山门前的石阶在阳光暴晒下泛着刺目的白光,守护山门的石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瞪大双眼凝视远方。
突然,一阵尖锐急促的警报声撕裂闷热的空气。正在练功场修炼的弟子们,手臂上的汗水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听到警报声,他们动作瞬间凝固,脸上满是惊惶与无措。那些在回廊下休息的弟子,原本惬意地享受着片刻清凉,此刻也被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茶盏滑落,摔得粉碎。
眨眼间,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各殿的灯火虽无需点亮,可法器散发的光芒与日光交织,将整个太祖宗映照得亮如幻境。身着统一服饰的弟子们,有的手持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有的拿着盾牌,脚步匆忙却又带着几分慌乱,相互碰撞间,金属铠甲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敌人偷袭!”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声音裹挟着焦虑,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刹那间,太祖宗内陷入一片混乱。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广场上,此刻人影攒动,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一些实力较弱的弟子,被人群挤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却很快被嘈杂声淹没。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楚沁身着一袭黑袍,站在远处一座隐蔽的山巅。强烈的日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若有若无的光晕,他的眼神冰冷如霜,静静地俯瞰着太祖宗内发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好似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许久,他轻轻挥了挥衣袖,衣袂飘飘,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炫目的日光之中。
“有敌人偷袭……”一名弟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刹那间,太祖宗内乱作一团,弟子们衣衫不整,有的手持兵器四处张望,有的慌乱逃窜,互相碰撞摔倒在地。然而,回应他们的并非敌人的呼喊,只有同门弟子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绝望的求救声,以及大殿在轰然倒塌时,灯光下沙尘漫天飞舞的簌簌声。
在一处隐蔽的高台上,楚沁身着黑袍,静静地观摩着这出好戏。他的眼神冰冷,宛如寒夜中的孤星,不带一丝感情。许久,他轻轻挥了挥黑袍,衣袂飘飘,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
“不是不屠宗吗?为何又要屠了?”无烟的声音在楚沁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质问。
楚沁嘴角微微上扬,传音道:“来都来了……”
“然后呢?”无烟追问道,心中的疑惑更甚。
楚沁语气平淡,好似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了啊?”
无烟一时语塞,心中暗自吐槽:这家伙越来越不靠谱了!她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接下来你去何处?”
楚沁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径直离开了太祖宗。他心中清楚,此番前来是为了引出白辰,可白辰并不在太祖宗。眼下,只能先将太祖宗的事搁置一旁。毕竟,屠灭太祖宗并非他真正的目的,真正的仇人不是这些普通弟子。他留下云朵儿一命,就是为了引出白辰。然而,白辰在死了两个儿子后,依旧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沁不禁沉思,白辰是否重视那个喜欢秃驴的女儿云朵儿。即便白辰对云朵儿并不上心,可太祖宗大殿被毁,作为宗主,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理。若是连宗门都遭此大难,他还不出现,那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夜,愈发深沉,浓稠如墨。楚沁与无烟身处一处幽静的山谷中,四周一片死寂。无烟沉默不语,楚沁则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宛如一座雕塑,透着无尽的孤寂与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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