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忘恩

第一百零三章 忘恩

皇帝见苏砚尘捡了奏折本还有几分担心他要说自己失了帝王之仪,但见他一言未发,也摸不准他心思,便让太监下去把奏折拿了回来。

其他臣子们也就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但重点还是在说姓赵的这名女子是一个奇才。

苏砚尘不愿提点,赵九笙被太多人注意并非好事。

但郡城那些县丞们还是该要处置的。

“皇上,郡城一事的发生,以及县丞们处事来看,他们显然没有把这些人命放在眼里,此等毫无作为,且还意图祸害外地女子的行为,定要严惩。”

皇帝见他说话,连忙应道:“自是应当处置的。”

苏砚尘又道:“这种事一个小小知县怕是也无法完全做主,还请皇上派人前去彻查,勿放过作恶之人,也不能听信奏折里一面之词就处置这些人。”

皇帝连连点头,即刻拟旨命人去郡城处理此事,因着这事,众臣的注意力都从救人的红衣女子身上转移,无人再去想救人者何人。

赵九笙跟闻思语在后山找了大半天,才寻得两株,瞧着时间不早了,便下山回了太医院。

这些药不好找,但这两株亦可入药。

但其他药材已经上报,至于有没有,何时有就是未知了。

但明日总归要去凌言叙府上的。

次日去时,凌言叙与昨日并无太大变化,但桌上放着赵九笙昨日药方上缺的药。

赵九笙眼神微怔了下,随即想到凌言叙常年用药,自是也会在各处搜罗一些药材,太医院没有,他府上不见得会没有。

她也不问出处,只道:“昨日与闻医女在后山只采得两株,今日给二皇子把药配置好,微臣再去后山寻。”

凌言叙掀起眼皮分了个眼神给她,“昨日不是说还要针灸放血吗?今日就只是配药?”

赵九笙不卑不亢的答,“二皇子先喝两日药再针灸,至于放血治疗,且还要延后几日,毕竟……。”

赵九笙抬眼看他,古井无波的眼神里透露出难以言状的沉静,“二皇子对微臣也还没有太多信任,那些要受些痛的事且缓几日吧。”

凌言叙右手放下书,似笑非笑的看着赵九笙,“还真是一语双关的说法。”

“只有在建立起信任之后,所做之事才能伤到人不是吗?”凌言叙嘴角笑意轻敛,眼底一片森冷寒意。

赵九笙淡淡道:“二皇子多想了,昨日给二皇子把脉,二皇子体内不仅有寒毒,还有阴寒内功,若是立刻施针放血治疗寒毒,对二皇子身子并无益处。”

凌言叙微微眯眼,更加确信了她会武功一事。

“正常治疗后,内功也会消退吗?”

赵九笙想了想,这件事对男人有影响,凌言叙瞧着也是清心寡欲,似乎他并不看重。

凌言叙语带不耐,“不能说?”

赵九笙摇头,“二皇子本就中了寒毒,又修习阴寒内功,自是伤身。”

“每次发作时,身体如坠冰窖般痛苦难言,另一方面,于子嗣也很艰难,于男欢女爱也毫无兴趣。”

她说的还算委婉,其实换言之就是这毒跟内功损身,还使男子不举,这话她也换了个隐晦的说法,凌言叙自是听得懂。

“阴寒内功对二皇子身体影响不大,只是日后有了皇妃,皇妃身体会受些罪,每月月信来时腹痛难忍,极为难受。”

风肆跟云肆目不转睛的看着赵九笙,惊讶于她说的事情严重性。

凌言叙最初还皱了皱眉,后面是毫无情绪的听她说完。

他对男女一事从来就提不起半分兴致,自是也没有去确认自己是否不举。

而且一直饱受寒毒痛苦,根本无暇思考其他事,但能活着已是万幸,男欢女爱倒是奢侈了。

凌言叙移开目光,“风肆,带赵医女去备药。”

“是。”

凌言叙常年都在喝药,专门配备了一个药房,里面有各种药材,也有煎煮药物的器具。

她把药先泡着,然后去处理采摘的无垠草,风肆在一旁没有帮忙,只是看着。

赵九笙心知他可能不信任,所以才守着,因此并没有表示出不耐,把药处理好,熬好之后,风肆接过了药,并且还带了一只空碗,一只汤匙。

赵九笙大概也知是要做什么了,让她试药的。

待到了凌言叙所处的院中,她用空碗里的汤匙在药碗里舀了一勺在空碗里,一勺药凉下来的温度很快,她端起来面不改色的喝了。

喝下后赵九笙坐在那里等,等凌言叙的药冷下来可以喝,等他喝完。

无人说话,院子里静悄悄的,但无人觉得尴尬。

赵九笙还要去一趟后山,无垠草还得备着,也不能一直在他这里耽搁。

等了半刻钟,赵九笙便取出手套戴上给凌言叙把脉。

“二皇子初次服药,身子会有轻微的腹部不适,请少量多次的喝水。”

把完脉又取出一包药,“这是泡浴用的,白日里泡,泡太晚不易入睡。”

云肆一一记下,赵九笙提出告辞,还要去后山寻药。

凌言叙点头允了,直到赵九笙走了,云肆才轻轻开口,“主子,无垠草咱们府里有,要告知赵医女不用去后山寻吗?”

凌言叙淡淡扫他一眼,“她没说要新鲜采摘的还是晒干的。”

言下之意就是,由着她去寻。

云肆道了声是,便不再言语。

若是赵九笙能治好他家主子,自是令人欢喜。

但他主子这些年又是受的什么苦,那些人何其歹毒,对一个稚子下毒,又是存的什么心思不好好医治,让他白白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凌言叙在外,贤妃还不便出宫看他,即使想来看他,还要皇帝允许,但皇帝不大待见他,一年贤妃能去看他的机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因着后宫新人又多,贤妃纵然想过重新获宠,来给自己儿子铺路,却总是刚把人留下,又有新的嫔妃头疼脑热,或是新学了一支舞把皇帝给笼络走了。

时间久了,皇帝也不愿踏足她宫里,但为了凌言叙好过些,贤妃从来都不提当年做医女救过皇帝一事,不挟恩图报,反而谨小慎微的伺候讨好皇帝,盼望能让皇帝念着这一点,对凌言叙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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