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一代正道领袖,在诸多炼器师的奇门法宝之下,竟然被打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不到五十个回合,背后悬挂着的明黄色人皇大幡,就被人用法宝套下,刚走过六十回合,手中的那把上品法器昆仑剑,又瞬间被人夺了去。
霎时间,身着灰袍的玄虚子,只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任由众人手持各式法器对峙着,满头长发,凌乱不堪,无力垂下,竟然是如此的戏剧!
单且手持一把闪着雷电的长枪,冷声说道:“玄虚子,你当年为了一己之私,一宗之利,犯下了无边杀业,大肆屠杀江湖同道,好歹你后来也收敛了杀心,蕴雷宗事后也创建江湖正道联盟,维持江湖稳定,不使民生继续遭受各宗生杀,江湖上的血雨腥风也因此停了好几年,你算是有功的,我不想杀你,但今日之事,你所造下的罪孽,却叫人容忍不了半点,你把阵玺交出来之后,自裁吧!”
“呵呵……当年?……莫要说当年,只说如今,你,包括你们,也不过是我蕴雷宗的一条狗!要不是我一招不慎,尔等又怎可如此轻辱于我?”玄虚子眼中露出孤高和不屑:“当年被我杀破了胆,杀断了代,这才过去多少年,怎么?你们都忘了吗?”
此话一说,顿时有的众人怒目相对,心头火气连连。
“你……”有人张嘴怒骂。
有人讥笑连连,脸上的清高,和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弟子是如出一辙。
“大胆老贼,昔日犯下无边杀业,容你存活至今,就已经是老天无眼,今日我等替天行道,也是正当其时!”
“多行不义必自毙,蕴雷宗这些年的辉煌腾达,是牺牲了多少宗门的底蕴而来?你长行不义之举,今日此劫在所难免,即便没有了我们,你也猖狂不了多长时间!”
“玄虚子,你这卑鄙无耻之徒,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残害同族,你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
“恶贯满盈的老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
“玄虚子,你的罪孽深重,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难以赎清,今日我等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个两个的叫嚣,似乎要把这些年被蕴雷宗所压迫的怨气怒气都发泄出来。
“呵,成者王侯败者寇,当年尔等跪地求饶的时候,我也曾享过福,得过意;如今你们反攻倒算,我也无话可说,无非就是一死罢了!”玄虚子冷冷一笑,遂闭起眼睛不再说话,后,只微微抬头露出脖颈,竟然是摆出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三绺青须下,只等对方开刀。
可那些炼器师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只听他们开口喝道:
“休要装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劝你赶紧把阵玺交出来,否则我等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
“对了,还有人皇幡里面的宗门同道,你快快将他们都放出来,我要让你在这百万人的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让世人都来看看,你的丑陋!”
“对对对,快点把人皇幡中的修行者都放出来!否则我等定叫你生不如死!”
玄虚子重新睁开眼睛,冷笑道:“人皇幡如今在尔等的手中,尔等要将人放出来,尽管自己动手就是了!”
“不过你们要是想看到我像当年的你们一样跪地求饶祈求活命!那可就太小瞧我了!士可杀不可辱!你们也不过是联合妖魔一起对付我的小人罢了!也配叫成某低头?
若不是那些妖魔,尔等岂有如今渔翁得利的时候?
现在还沾沾自喜,以为他人也是像尔等一般的鼠辈吗?呵,莫要贻笑大方!”
鼠辈、小人等字眼,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直插在场众人的心脏,教他们咬牙切齿,愤愤难平。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高呼一声:“解开了,解开了!”
只见人皇幡上,九龙腾空尽散,黄色光雾消失无踪,在其主人的允许下,顶头的那颗硕大明珠,一览无遗……
单且灵识往里面一探,顿时皱起了眉头,满是不解。
旁边的人看见了,连忙出声询问:“老爷子,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
“能不能把他们都救出来?要是不用玄虚子的话,那我们大可不必如此麻烦……”
单且眉头一皱,摇了摇头。
“老爷子你别摇头啊,你说句话啊!”
老爷子回答:“并非老夫不想说话,只是觉得惊奇,不是说里面有百万之众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让我来看看……”
几个人抢身过来,灵识往明珠里面一探,果真不见里面藏着任何人。
一个个顿时心头惊疑。
“不可能啊,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当时我宗主明明就收到了消息,率领各大执事夜晚进入其中才对……”
“是啊,我宗门的也是……”
“这也不可能出错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玄虚子一定知道,走,咱们去问问他!”
坐在台阶上的玄虚子,虽然暂时被打败了,但耳中的听力还在,又怎么会听不清刚才那些人说的话。
但正是听清了,这时心里头才觉得憋屈!
“原来如此……我说尔等怎么能识破我的谋划,原来是有人串联其中,策反我正道联盟……”玄虚子喃喃自语,似有一些明悟,又有一些不解……
还不等他喃喃自语说完,有个性子急躁的修行者,两三步抢了过来,揪着他的衣领子问道:“老贼,我问你,人皇幡里面的人哪去了?里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你把他们都怎么了?”
“快说快说!”
玄虚子斜了他一眼,就这么淡淡的一个眼神,坐在正道联盟魁首的位置上,浸淫权柄多年的气息,便叫那揪着他衣领子的人心生寒意,被他的眼神所迫,手上的力道竟然有些松动。
“这些人……自然是为妖魔所害了!”
“你放屁!”
“不可能!”
“他们一直在人皇幡中,怎么可能被妖魔所害?”
“快把他们交出来!”
“对,一定是你把他们藏起来了,快把他们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玄虚子的话语自然不能令众人满意,顿时喧闹一片。
谁知此刻,灰袍道人不怒反笑,大笑道:“哈哈哈,我藏起来了,我把人藏起来了,开玩笑的,上百万的人我怎么藏起来?”
听着这声大笑,众人的心头突然泛起一阵不祥之感。
“老实告诉你们吧!他们是你们害死的!”
“你放屁!”
“不可能!”
那抓着他衣领子的修行者,右掌猛然举了起来,上面红光闪烁,火道蒸腾,一看就是杀招:“妖言惑众,惑乱人心,我杀了你!”
但他的手臂却被一个金发老人拦住了:“住手,让他说!”
是单且,老爷子此刻眉毛竖起,脸色沉重,很是吓人。
玄虚子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容:
“你们以为,仅凭成某人的一己之力,就能够从上百位的半化形大妖王手中脱身而出吗?更不用说,它们手中还坐拥阵法,大道打磨趋近完美……攻杀无双,你以为……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是怎么杀出来的?”
“哈哈哈……我能够活出来,全靠他们供奉的灵气精气,他们在人皇幡内,见我被妖魔所困,眼见就要殒命于此,于是一个个奉献自身,散道反虚,化神为气,化气为精,化精为元,助我力斩百妖,破阵而出!这怎么能说……他们不是被尔等所害,被妖魔所害呢?啊——”
可当他得意的说完这番话时,凄厉的惨叫声,却是从他的嘴里突然响起……
玄虚子回头一看,是一张稚嫩的面容,面容上满是怨恨和狠毒,他双手握着一杆长枪,长枪的枪刃之处如今正扎进自己的肾部位置。
“你不是说剑修的敏锐惊人吗?成玄虚,我要你生不如死!你还我爷爷命来!”
这小孩子的行为,吓得周围人都大惊失色:“这是谁家的小孩?玄虚子当前还不能死,快把他拉开,快把他拉开!”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玄虚子只感觉腰眼之处酸痛无比,一阵天旋地转间,几乎油尽灯枯的身体,终于透支了所有的力量,身体一轻,仰头倒去……
“快去找阵玺!”
“怎么找?”
“谁知道怎么找?我还没学会怎么从丹田之中摄取宝物呢!”
“用摄魂**,想办法把他控制住!让他自己把东西拿出来……”
“可他晕了呀……”
“那就把他弄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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