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天晴之后,阳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山间那郁郁葱葱的绿树宛如刚刚沐浴完一般,再次焕发出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雨冲刷后,灵醒山脉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愈发清新宜人起来。
微风轻拂而过,带着丝丝凉意和草木的芬芳,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树叶上原本密密麻麻交织着的蜘蛛网,在雨水的冲击下纷纷被冲开。
那些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叶片滑落而下,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几只蜘蛛来不及逃离,只能随着水流一起坠落,它们努力地挣扎着想要重新爬上树枝,但往往只是徒劳无功。
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丘不落,一把火烧掉了诸多师兄弟的尸身后,又挖了一个大坑把他们都埋了起来,此刻,他站在众人的墓堆前面,眼神晦暗不定……
“不是我想杀了你们……实在是你们逼我这么做的……大家都共同进退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出卖我一个人呢?”
丘不落语气有些低沉,那些师兄弟往日的笑面音容似乎近在眼前,一幕幕的兄友弟恭,那是如此的相亲相爱,只是眨眼间,却又像泡沫一般炸开,然后变成了跪地求饶,请前辈赐死的模样……
真可谓是人心难测……
他怎么想不到,往日的那些好友,在生死面前竟然是如此的绝情?
“其实我也不想杀你们了……”
“可是今天你们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模样……”
“可是今天你们却丧心病狂,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也知道我心胸不是那么宽广,为了防止你们回到宗门之后,提心吊胆的害怕我的报复,那倒不如……一劳永逸……”
“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你们先下手为强,暗自谋害于我,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秋后算账……”
正所谓以己度人,丘不落自己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在他看来,即便今日放过了这些人,但却依旧在彼此的心中种下了芥蒂。
今天只是运气好,遇到那个真人,居然会放自己一马……
可倘若下一次,再次遇到这种情况,自己还能够保证,那些人不会再次对自己落井下石吗?
不可能的……
感情一旦破裂,其恨意是比仇人还要深刻的!
更何况即便今天放了他们一马,大家都不去追究这件事情,但是……自己的心,却放不下……
微风吹来,夹杂着冷意,身冷心更冷的丘不落,却觉得此刻的胸前是如此的炙热,准确来说……是怀中的那一个令牌。
更关键是……
你们如果不死的话,又怎么证明……我真的遇到了那一群盗马乱贼呢?
……
半个月后,朝阳谷,热法道门,地牢。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其中还掺杂着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微弱的光线透过狭窄的窗户,投射在地牢的墙壁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墙壁由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冰冷而坚硬,仿佛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无数苦难。
地面布满了尘土和碎石,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角落里,几只老鼠在黑暗中穿梭,偶尔发出几声吱吱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牢房的栅栏由生锈的铁条制成,岁月的痕迹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透过栅栏,可以看到里面关押着一些面容憔悴的人,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绝望和无助。
有些牢房里还散发着恶臭,显然是长期没有清理的结果。
不算宽大的走廊过道中,时不时传出一声声的痛苦哀嚎,仿佛在那幽黑的走廊深处的牢笼里,有着油锅,正在炸着恶鬼……
一处牢房之中……
角落堆满了稻草,年轻貌美的姑娘被绑在了十字木架上,她浑身湿透,脚下附近的地面也蔓延着一滩冷水,更远处的地上还残留着水渍被风干过后的深色印子。
牢房中间,摆着一个烧红的铁架子,里面堆叠着几块黑中透红的木炭,滚烫的木炭之中,烧红的烙铁噼里啪啦作响……
“你这娘们嘴还挺硬,说吧,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梁阶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
“呸!”严三姐娇艳的面容,此刻已经被划开了一道道口子,血红色的伤痕纵横交错,两侧外翻,且不说铁器破坏后的容貌,没有那么容易愈合,如同这般的伤势,即便愈合了,也会不可避免地留下伤疤。
这一张绝色的容貌,恐怕日后就只能剩下可怕和丑陋了。
但她依旧没有屈服,一口血沫吐出来,朝着眼前审讯的弟子脸上飞去。
只可惜,这位热法道门的弟子早有准备,在那一口血沫飞来之时,就已经侧身躲过了……
他看着那双倔强的眸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凭借着热法道门的耳目,想要查清那天的任峤身边到底带着谁,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是,有些事情可以查,有些事情却不能碰。
所以,明明知道任峤说谎,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从身边的女孩子入手。
严三姐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沙哑的声音,如同鬼嚎:“我任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等他回来,我要让他把你们一个个都杀了!都杀了!”
那弟子冷笑一声,回道:“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坦白的告诉你,那个姓任的,也不过是初初踏入筑基期,他算是什么东西?
像他这样的外门弟子,在朝阳谷不说有十万也有八千,你以为真的每个人都能通过考核晋升内门吗?
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我背后站着的,可是一个执事,一个长老!
整一个宗门里面,那才是站在顶尖的人物,你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你那什么任大哥,会为了你,得罪我背后的长老吗?”
“我劝你还是把事情乖乖交代清楚,等查明了真相之后,说不定还可以还你一个自由身……”
“呸……”
“哼,冥顽不灵!”那个弟子一招手,身后立马站出了两个行刑的壮汉。
皮鞭子蘸盐水,烧红的烙铁,黑色染血的夹棍……各式各样的手段,来上那么一套之后,又换来了一桶冷水……
来回折腾几趟,严三姐是醒了又昏过去,昏了又醒过来……
可她愣是一个字都没说,这倒是叫奉命前来审讯的弟子犯了难。
这时地牢外面,又闯进来了一个弟子,但见他掩着鼻子皱着眉头,似是不太适应地牢里的空气,低沉着声音问道:“崇师弟,你到底好了没有?这都快**天了,你要是还问不出什么东西来,那付长老那边可就要等着急了……”
看着那再次昏过去的少女,那姓崇的弟子,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啧……这丫头嘴硬的很,要是付长老真的等得急,我看非得搜魂不可……”
一边说着,他一边拉着这个前来催促进度的师兄,进入了另外一个小隔间内。
前来督问的师兄闻言,低声回道:“搜魂是不能作为证据的,而且还容易把人给玩废了,到时候要是找不到证据,咱们可没法跟人家交代啊……”
“那陈师兄,你的意思是?”
“我就想问问这女的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若是真的清楚的话,按照付长老的意思,那咱们付字门把这件事搞大了也未尝不可……但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回头那个姓任的回来了,往上面参一本,咱们可跑不掉……”
“不会吧?难道说……”
“没错,年底的内门考核,听说他也会参加,并且已经得到了许长老的指点……许字门这么久都没出一个内门弟子,这次只怕是势在必得……到时候那个姓任的要是上位了,咱们的苦日子可就来了……”
清楚这位师兄是来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得罪人,因为自己已经把人给得罪死了……
那崇师弟当即就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那……就得做两手准备了!”
“什么意思?”
“我敢确定这个女的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搜魂的不确定性太大了,要是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对我们都没好处,现在只有拿到关键证据,这才有机会……”
“所以你想要……”
“还请陈师兄禀告长老,三日之后,我一定会给长老一个答复!”
“行!我就信你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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