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捕头脑门子一抽一抽的疼,妈耶,这是什么奇葩。
说他女儿要聘礼,那就是卖女儿。
说到嫁妆,又说是一个女人的脸面和底气,合着所有好事都让她家占了呗。
“那个赵……赵嫂子。”
“叫我亲家,孩子们马上成亲了,咱们这些老古董也就别见外了。”
赵婆子拿起桌子上的糕点,一口塞进去,吃的满嘴都是渣渣。
她说话的时候渣渣还喷了一桌子,甚至秦捕头的脸也遭了殃。
“你们男人家家肯定不爱吃这东西,那就都给我吃吧。”
赵婆子一把拿过盘子,放到自己这边,狠狠又给嘴里塞了两块,两手也没闲置,一左一右使劲往嘴里塞。
秦捕头再次无语,灾民也没她这样的吃法吧,不怕噎死吗?
“咳咳咳,水……我要喝水。”赵婆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伸手要水喝。
玉莲赶忙去倒水,找到茶壶,拿出茶杯,小心添茶,又迈着小碎步缓缓而来。
“快……快给我。”
赵婆子被噎的翻白眼,一把抓过杯子喝了个精光。
“烫,烫死我了!”
看了一眼玉莲满眼怒气,对秦捕头道:“你看看你的家丫鬟,她存心想害死我呢。你快将她发卖了。”
秦捕头看了看玉莲,心里觉得很解恨,就是没烫死也没噎死这个老婆子,太可惜了。
哦,不对,她还不就能死,死了赵恒得守孝三年,那女儿的肚子就瞒不住了。
“你先下去吧。”他微微颔首。
玉莲看了一眼赵婆子,赵婆子也在看她,两人眼里都带着不屑。
赵婆子:一个低贱的丫鬟,还敢给她摆谱?等儿子娶了秦姑娘接管了秦家,就把她发卖了。
玉莲:哪里来的粗鄙老婆子?就这货,居然是赵恒他娘!
“快点,快说你们给多少陪嫁?你半天不说话,不会是不想给吧?”
被赵婆子再次用三角眼斜视,秦捕头真一文都不想给。
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还是唯一的女儿,他说啥也不能亏待。
“那个亲家啊,这样吧,你家出多少聘礼,我家就出多少陪嫁,这钱呢我们凑一起给小两口过日子,你看咋样?”
赵婆子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是要卖女儿。”
“我没有。”
“得了得了,别狡辩了,大家都是为人父母,我还不知道你了。”
秦捕头头大,“你知道什么?”
“女儿么,都是赔钱货,自然不能跟儿子比。你肯定也不想你的钱落到一个外姓人手里?”
“你说的外姓人是你儿子吗?”
“哪能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女儿就是赔钱的外姓人。”
“我姓秦我女儿也姓秦,她在我这里怎么就是外姓人了?”
秦捕头的不快写在脸上,你才是赔钱货,你全家都是赔钱货。
“你儿子姓赵,你姓赵吗?到底谁才是外姓人?”
赵婆子眯眼笑成了一朵老菊花,“我也姓赵,想不到吧,我跟我家那口子是堂兄妹。”
秦捕头抱着头,感觉脑子要炸了,这是什么世纪大奇葩。
听过表兄妹成亲的,头一次见堂兄妹居然也成亲。
“我说亲家,你抱头干啥?装疯卖傻不给嫁妆是吧?
行呀,你可以少给点,但我丑话说前头,到时候可别怪我磋磨你女儿。
毕竟啊,这儿媳妇天生就该孝顺婆母,您说是不?哈哈哈哈。”
秦捕头一拍桌子,恨不得捏碎赵婆子。
这时,小厮忽然来报,“老爷,余小姐来了!”
“哦,快请快请!”
见秦捕头吃人的眼神忽然变得谄媚,赵婆子笃定这肯定是个大人物。
起码比一个小小捕头的级别高的多。
她伸长脖子往门口看去,就见一个华丽的轿子上走下来一个天仙般的女子。
“秦叔,我来找潇潇,她在吗?”余小鱼礼貌道。
“在在在,玉莲快带余小姐过去。”秦捕头赶忙安排。
玉莲扭着身子,又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
秦捕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刚还以为她是看不惯赵婆子才走那么慢。
此时面对的可是余小姐,她还走那么慢是几个意思?
好在余小鱼并没有介意,反倒笑着道:“秦叔叔,这位婆婆是你家客人吗?”
秦捕头挡在赵婆子面前,朝余小鱼弯腰道:“嗐,这不重要,你快去吧,潇潇在等你呢。”
赵婆子从身后探出脑袋,“哎呦这谁家的姑娘,真俊啊。”
余小鱼脸红,“婆婆说笑了,婆婆告辞!”
赵婆子跟秦捕头年纪相仿,一个养尊处优,一个日夜操劳,看着像差了几十岁。
赵婆子被叫婆婆没有一点不开心,反倒傻傻的乐呵着。
就是不知道那位姑娘是什么身份。
玉莲回头白了她一眼,“连县令千金都不认识,有眼无珠的老东西。”
赵婆子也不惯着她,“你厉害,你怎么还是个丫鬟?”
玉莲撇了撇嘴,哼,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要骑在你头上拉屎。
“亲家,你真不发卖那个丫鬟吗?我是你未来亲家,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
秦捕头一个头两个大,应付这个老婆子比他审囚犯还累。
“亲家,你先回去吧,聘礼和嫁妆的事,你跟赵恒说说,我也跟我女儿说下,咱们长辈也得尊重晚辈们的意思。”
秦捕头不想跟赵婆子扯来扯去,就让赵恒去烦这些事吧。
赵婆子敷衍的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余小鱼离开的方向。
如果可以,她一定找余小鱼做儿媳。
无论样貌、家事,余小余都在秦潇潇之上。
最重要的是余姑娘叫她婆婆,听得她心里甜甜的。
今天是婆婆,明天就能是婆母,嘿嘿,想想都开心。
“小鱼你来了,快来坐!”秦潇潇热情的拉住余小鱼,“我正好找你有事呢。”
“快帮我看看,这些名册里哪个人合适?”
余小鱼翻了两页,见都是些管家下人的名字,问道:“你家要买人了?”
大户人家不定期买点下人回来,这也很正常。
秦潇潇摇头,指了指正在沏茶的玉莲:“给我的丫鬟找个如意郎君。”
“她年纪也不大啊,你们两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舍得她嫁人?”余小鱼不明白。
秦潇潇叹气,“我也不想啊,可是她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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