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动手?”
夏长海摇了摇头,做了个拿枪的手势:“我有这个!”
赵山河一听,心里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狗是人家的,枪也是人家的,对方还出两个人,自己就负责带个路,能分到两成利润,确实已经很不错了。
仔细琢磨琢磨,自己好像还得感谢人家呢。
想到这儿,赵山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弟啊,我刚才太冲动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以后你要是有啥事儿,尽管开口,我别的本事没有,出点力气还是没问题的……”
一番客气话之后,双方约定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村口集合,赵山河这才回去做准备。
虽说他只需要带个路,但作为跑山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山里的情况复杂多变,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赵山河走后,王喜栋忍不住问道:“老大,狗和枪都是咱们的,为什么还要分给他两成利润?”
按照以往的惯例,像夏长海这种情况,事后给对方带个熊掌,或者分几十斤熊肉就足够了,根本没必要分钱。
就提供个地点,啥都不干,就想分两成利润,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夏长海目光深邃,反问道:“你觉得咱们去袁家,袁强会真的把熊窝的具体位置告诉我们吗?”
不用去打听,夏长海稍微思考一下就明白袁家兄弟为什么要去掏熊窝。
无非就是想和他们较劲,证明自己也有本事。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夏长海和王喜栋也算是间接导致袁家兄弟被熊袭击的“帮凶”。
在这种情况下,还指望袁强告诉他们熊窝的位置?
简直是异想天开!
这可不是简单的报仇问题。
要是夏长海他们真把那两头熊给解决了,这不就等于在说,袁家兄弟是窝囊废,比不上夏长海和王喜栋吗?
这种羞辱,可比身体受伤更让人难以接受!
王喜栋听了,陷入了沉思,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点。
“还有。”夏长海嘴角微微上扬,“就冲赵山河救人这份胆量,就值得我分给他两成利润!”
“好人就应该得到好报!”
第二天一大早,夏长海是被一股浓烈的油烟味给熏醒的。
在那个没有手机的年代,人们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夏长海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推开门,那股刺鼻的油烟味更浓了。
“妈,您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怎么好像闻到炸鱼的香味了。”
在那个时候,油炸食品可是稀罕物。
普通人家,要是没到重大节日,根本不会做油炸类的食物。
原因很简单,太费油了!
就拿炸鱼来说,小半锅油炸一轮,起码得少一半。
而且炸过东西的油,多少会沾上其他食物的味道,没办法再次使用。
倒掉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个时候,买油都得凭油票,价格还贵得吓人,没人会这么浪费。
人们通常会把用过的油盛到一个专门的小罐子里,等下次再炸同样的食物时,接着用。
反正只要不沾灰,这种反复使用的油放几年都不会变质。
有人说这像地沟油?
没错,确实挺像的。
只不过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别说像地沟油了,就算真的是地沟油,那也是好东西!
毕竟,那可是油水啊!
当然了,夏长海家可没用地沟油。
上次大采购的时候,夏长海一口气买了好几桶菜籽油,他实在是过够了没油水的日子!
以夏长海家的物资储备,偶尔费点油炸点东西吃,倒也不算稀奇。
真正让夏长海感到惊讶的是,炸的居然是鱼?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春夏季节。
在宁夏村,像砖头一样硬的腊鱼随处可见,可适合油炸的细鳞鱼却十分罕见。
就算能敲开好几米厚的冰层,也很难捕到藏在深水区域的细鳞鱼。
这东西,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
夏长海还没来得及走进厨房。
就看见夏子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两只小手托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堆满了金黄的细鳞鱼!
随着小家伙的走动,那堆金黄的细鳞鱼微微晃动着。
“哎呀,我的小心肝,慢点走!”
夏长海一个箭步冲到妹妹身边,接过盘子,随手放在一旁,然后把小家伙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逗得她咯咯直笑。
“哥哥,这个可好吃啦。”
“你也尝尝。”
小家伙在夏长海怀里还惦记着炸鱼。
“好嘞!”
夏长海捏起几条炸鱼放进嘴里,牙齿一咬,清脆的响声接连不断。
伴随着的,还有一股炸鱼特有的香味。
味道和卖相一样好,确实美味!
这时候,李晓娟也从厨房走了出来,两只手各端着一盘炸鱼。
看到夏长海一手抱着子梅,一手拿着炸鱼往嘴里塞,连忙说道:
“你这孩子,也不刷牙就吃东西。”
“子梅,你可别学你哥哥,这样容易长蛀牙,知道吗……”
夏长海没理会母亲的唠叨,心里满是好奇:“妈,这鱼是从哪儿来的呀?”
他上次在石湖市都没瞧见有人卖,自家是从哪弄来的呢?
“这个啊,昨天你进山的时候,你姐夫柳文山专门送来的。”
“好像是个新品种,味道确实不错。”
从李晓娟的话语中,能听出她十分开心。
老一辈的人好像都这样。
送的东西是什么、味道怎么样,这些都不重要。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这件事背后所蕴含的意义!
就拿夏长海姐夫柳文山送鱼这件事来说吧。
一方面,女婿如此孝顺,这意味着女儿的生活肯定不会差。
另一方面,这也让家里人很有面子。
瞧瞧,我女婿大老远跑了十几里路,就为了给我送鱼吃,你们谁家的女婿能做到这么好?
这么一比较,优越感不就有了嘛!
“是柳文山啊……”夏长海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冷淡起来。
李晓娟见状,眼睛一瞪,斥责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那是你姐夫,不许直呼其名!”
“知道了,妈。”夏长海嘴上应着,可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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