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只要提起这两个字来,小公主满眼坚定,杀意纵横。
别说这回去的,是已经被他纳入亲叔范围内的十阿哥,就算是太子,她也会想法子多多提醒的。
没招儿!
不只是她,这是烙印在每一个中原儿女骨子里的坚持与倔强。
恰逢其会,禁烟与灭倭,总得有一样。
她比较幸运,生在康乾盛世,皇子家庭。本身受宠,康熙也并不如历史上所描述的那么刚愎自用,贪权多疑。
且现在都已经两手抓了,那她凭什么不两样都要?
小侄女如此踊跃配合,十阿哥自然更不怠慢。
皇天不负,祖宗有灵,亲额娘保佑。
广州除非没有福寿膏,不然的话,这个功他是立定了。
十阿哥目光灼灼,其中满是期待。
正无限畅想着呢,康熙身边的魏珠来传。他半点不敢怠慢,赶紧往行宫行礼:“儿臣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临行前的例行嘱托嘛,他懂。
毕竟经过这些日子以来从皇父、皇玛嬷与弘晖侄儿处的恶补,他已经将这两年的空缺弥补得明明白白。
错过的瓜几乎都吃上了,且知道那小小的福寿膏里面隐藏着怎样巨大的危机呢。
自然不会轻忽,更不敢怠慢。
一字一句认真听着,可是……
十阿哥瞳孔放大,一整个恍恍惚惚:“不是,儿子有些没听明白。皇阿玛您让儿子回程的时候顺道带点什么?”
康熙老脸一黑:“这么点小事,还用朕反复重复?你才多大年纪,就开始耳聋眼花了吗?”
十阿哥:“那肯定是没有的,但是……”
“您这也太离谱了!谁好人家的皇帝会用自己的龙舟拉……嗷~”
话没说完,龙蹄子先到。
被正中后臀尖儿的胤䄉疼得嗷一声:“亲父子爷们啊,您至于的吗?”
康熙冷哼:“少废话!你若不想去,朕这就安排别个。”
比如您的宝贝太子吗?
不要啊!
十阿哥跪下,抱着老父亲的大腿哭唧唧,认真贯彻要实惠不要脸的一贯风格。
差点把康熙腰带扯掉才终于维持了原判。
这下他是半点都不敢耽搁了,都没顾上跟好侄子好侄女告别,也没瞧着弘晖大侄子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射术。
只后来听说皇阿玛在杭州阅射,随扈的小皇子、小皇孙也都略做展示。
四贝勒家的大阿哥使五力弓,连发三箭,箭箭皆中靶心。
惹一片赞誉。
连太子都说他小小年纪有这般力道与准头,实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从此,四弟都不用再为不精于骑射而自卑了。
十阿哥想象不到护短的大侄女心里会骂得多脏,但现场听到这话的乌那希结结实实一愣:[不是,他有病吧?]
[当伯父的夸侄子而已,有必要把阿玛带出来拉踩一下?啧啧,这是生怕皇玛法看不出来他不够兄友弟恭吗?]
小公主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实际上却也没有莽莽撞撞站出来跟太子理论。
她就认真纠正:“太子二伯说的不对哦~阿玛可厉害了!他随扈秋狝时,拿过射猎第一哦~太子二伯跟皇玛法一起行猎时得过第一吗?有过哪怕一次吗?”
别说,这还真没有。
实力是一方面,尊卑又是另一方面。
毕竟知道的都知道,康熙是能拉十五力强弓的存在。
太子都不一定比得过,更别提敢不敢胜过了。
然后他这一迟滞,小公主就来那个茶劲儿了:“啊?都说太子二伯允文允武,是个全才来着,怎么你……”
“竟然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都做不到吗?这……这还不如哥哥呀!”
这结论是怎么来的呢?
弘晖憋笑,也是服了这个妹妹。
但看太子二伯脸上乍青乍红的,明显被气到不轻。
弘晖也不敢放任小家伙造次,赶紧上前代为赔礼:“小妹年幼,只会鹦鹉学舌,未知其中深意。绝没有轻瞧太子二伯的意思,还请二伯万万莫与她一般见识。”
“您六岁便能挽弓连射,箭无虚发,阿玛如今提起还颇有景仰之色。常敦促侄儿以您为榜样,为目标呢。”
小少年语气诚恳,目光真挚。
就算太子一个字儿都不信,也不好因为这点小事不依不饶。
不然?
呵。
没看皇阿玛已经看过来,且目光中颇有些不赞同了吗?
天地良心,他真只是随口感叹了两句而已。
毕竟四弟幼时的骑射还是他教的,然后各种示范,各种手把手。
真·言传身教。
累的身心俱疲,却没有半点进步,还被皇阿玛质疑是不是不够用心。
气得他毛焦火躁,四弟再如顽石不肯点头时,他简直被气到发疯直接一脚踹过去。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有个台阶,更没想到四弟会滚下去、厥过去。
以至于时隔经年,他还牢牢记得老四不善骑射。
也着实惊叹于弘晖小小年纪,竟能拉动五力弓。
这才……
但皇阿玛没问,他竟是想解释都无从开口。
那感觉,有点像广州知府。
好端端的,十贝勒乘轮船如神兵天将。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广州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了十几个半公开兜售福寿膏的。
然后?
那御赐宝刀可就横在他脖子上了,治水种地折腾到脸色发黑,仿若黑脸罗刹的贝勒爷根本不给任何攀谈行贿的机会。
只问他接没接到过朝廷要求全面戒烟的旨意?知不知道那福寿膏是怎么祸国殃民的玩意儿?
可曾认真查过?
有没有与百姓公开宣讲过那物害处?
有人在你辖区之内拿律法当儿戏,公然违背,你一个当知府的可曾知晓?可曾处理?可曾上报朝廷?
越问,刀锋越逼近。
肥胖的皮肤被划开,殷红的血珠子冒出来。
吓得那知府上面哭,下面尿,浑身打摆子:“贝勒爷贝勒爷,奴才冤枉啊!奴才虽忝为广州知府,但下辖事物繁多。尤其九贝勒爷出海成功后,海贸立即红火起来。”
“大批人手涌入府城,这稻子多了,期间难免混进几棵稗草啊!”
见胤䄉冷笑,完全没有半点被说服迹象。
知府大人转而高喊自己是朝廷命官,天子门生。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能轻易决定他的生死。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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