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纸扎人又被风吹走。
在车灯的光线中,时而落地,时而飘起。
最后飘向一侧的黑暗。
这是盘山公路,一侧靠山,一侧是崖。
纸扎人最后应该是掉落悬崖了。
我重启油门,继续开车。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一路上,我总觉得车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作为一个修行人,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于是中途停车两次,检查车后。
但都没什么发现。
凌晨时分,我们三人回到周家沟子,洗漱睡觉。
这两天挺折腾,大家也比较累。
上床后,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
我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凉飕飕的。
就像是有人在我脖子旁边吹气。
我立刻醒了,顺手打开床头开关。
卧室亮起。
身边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也很干净,没有阴气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最近太累了?
我带着疑惑,重新躺下。
也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玻璃上赫然有一个红色的人影!
我猛地转头看去。
赫然是那个纸扎人!
红色的纸扎人!
此刻,纸扎人正趴在窗户上。
也不知这样看了我多久!
这下我能确定,之前在公路上,那种被跟踪尾随的感觉。
绝不是我的错觉!
是这玩意儿一直在跟着我们!
“妈的!作祟作到我头上来了!”
我边骂,边起身。
顺手从床头的法器包里,摸出百鬼灯来。
“去!”
法诀一催。
百鬼灯钻出三只鬼。
迅速朝窗外的纸扎人扑去。
纸扎人立刻又飘了。
离开了我的视野。
我一把推开窗户,探头看出去。
外面没有。
“桀桀……”
诡异的笑声在头顶响起。
我一抬头,那纸扎人赫然飘在我头顶!
而我放出来的三只鬼,居然没影儿了!
这瞬间,我反手摸出破气刀。
往上一劈。
“撕拉——”
纸扎人顿时被划破。
里面是竹篾支的架子。
质量并不是很好的那种,连接处也很粗糙。
属于比较便宜的纸扎人。
被我划破后,它直接掉落在地。
我翻出窗户,又补了几刀。
将纸扎人彻底破坏。
做完这一切,我抹了把脸,警惕的观察周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纸扎人如此诡异,但没有半点阴气。
而我放出的三只鬼,现在直接就没了。
我意识到。
纸扎人是假。
肯定是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在操控纸扎人。
会是谁?
脑海里快速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
最后我锁定了古墓里那个红袍女人。
她身上没有阴气。
而遇到纸扎人的那段公路,与那座古墓离的不远。
不出意外,就是她。
想起女人,抱着那墓主头颅幽幽哭的情形。
我知道,她是来给那个墓主人复仇的。
我的动静,将童谣和江北弄醒了。
两人披着睡衣出来查看。
看见地上破损的纸扎人时,不用我解释。
他们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童谣沉声道:“我们被盯上了。”
江北法诀一捏,双指在眼前划过,再次开眼,细细观察房屋和院子四周。
最后他道:
“干净的很,没有一点阴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两人听。
童谣听完,皱眉道:
“难不成是妖?”
我诧异:“妖?不会吧……如果是妖,我们还能有命在?”
妖和精是两种东西。
比如请我吃饭的鼠哥,他就属于精。
还有被封为山神的‘鼠三黑’,其实也是精怪。
而妖,是指那种能直接肉身化形为人的。
不管是鼠三黑还是鼠哥,他们都不是人身。
鼠哥是附身在死人身上。
总之,妖是精的升级版。
就连师父,也还没见过妖。
毕竟,能化为人形的妖太少了。
行走在世间的,或者藏在山里修行的,大部分都是精怪。
童谣道:“是不是妖,验证一下就行了。”
鬼有阴气,妖有妖气。
阴气我们送阴人,可以很容易察觉到。
但妖气是另外一种气。
在修行没有达到一定的境界前。
要想查看到妖气。
需要借助一些手段。
说话间,童谣就回屋取她的法器包。
接着,就开始在院子里布阵。
速度飞快,行云流水。
十多分钟后,阵法成型。
童谣回到阵法中心,输入精元。
顿时,阵法亮起红光。
红光一圈一圈,如同水波般,朝外围荡去。
我立刻气灌双目。
眼前顿时出现了变化。
只见阵法荡漾开去的红光,荡的很远。
而红光荡漾的范围内,竟然多出了一股飘荡的绿色气息。
我惊讶道:“这是……”
童谣神情凝重:“这就是妖气!”
江北脸色一变:
“居然真的是妖!
那古墓,怎么会藏着一只妖?
完了,被妖盯上,我们……我们根本招架不住。”
童谣沉着脸,盯着妖气最浓的方向。
是东南方。
那红袍女妖应该就在那个位置。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镇定,道:
“如果是能化形的妖。
弄死我们三人,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她何必要借用纸扎人这类东西?
我看,她未必有那么厉害。
说不定,已经受了什么伤,实力大损。
所以才躲在暗处。”
如果女妖实力变态,在古墓里,我们就该死了。
童谣沉吟片刻,道:
“你分析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与其敌暗我明,时时防备。
不如主动出击。”
江北此时也松了口气:“没错,我可不想天天提心吊胆。”
当即,我们三人便收拾东西。
追寻着妖气的痕迹,一路到了后山。
刚一进入后山的范围。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就又来了。
但这次,我可以清晰的锁定方向。
来自于一片山石后方。
那只女妖,应该就躲在那儿!
我们三人散开,提着法器,朝那片山石包抄过去。
窥视感更强了。
更重的绿色妖气,从山石处溢出。
我们三人同时跳出去,就要围攻。
但下一秒,江北猛地收回了他手里的鞭子。
我也大叫:“别动手!”
童谣惊道:“这孩子……这不是那个谁家的小孙女吗!”
我道:“是金凤婶儿的小孙女,叫甜甜。”
童谣和江北跟着我在周家沟子,到处溜达。
对村里很多人都脸熟了。
此刻,山石下,正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
身上穿着睡衣。
赤着脚。
正面无表情的盯着我们。
而她的眼睛里,浮动着绿色的妖气。
她被那只妖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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