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老元帅抱着虞幼宁一路走回到了屋里。
刚一进屋,就看到太师椅上躺着一团毛彤彤。
虞幼宁看得双眼放光,挣扎着要下去。
“祖父祖父,那是猫猫吗?快让我下去!”
温老元帅小心地把虞幼宁放在了地上,“这是祖父养的猫。”
“它叫什么名字呀?”
“它叫温啸天。”
“啊?”
虞幼宁的小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
一只猫猫不仅有名字,竟然还有姓!
“它姓温呀?和爹爹一样呢!”虞幼宁夸赞,“温啸天!温啸天!这名字可真霸气!”
温啸天是一只橘猫,体型大,吃得也圆滚滚的。
此时懒洋洋地躺在太师椅上,就像是要一张软乎乎的猫饼。
虞幼宁一边喊着它的名字一边朝它靠近,伸出小手就要去摸它的头。
温啸天掀起眼皮看着虞幼宁,姿态依旧懒散。
在虞幼宁的小手靠近之后,它还主动歪着头,将自己的头贴在了虞幼宁的手心。
感受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虞幼宁笑出了声,“娘亲!祖父!你们快看,温啸天喜欢我!”
温老元帅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幼宁如此可爱,它自然喜欢要幼宁!”
眼见着虞幼宁和温啸天玩到了一起,温老元帅这才对虞听晚道,“永安侯府那些人,不是好的,你莫要因为他们而伤心。若是他们再来找你,也别害怕,只管打回去,不论出了什么事儿,父亲给你撑腰!”
虞听晚用力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酸酸涨涨的。
她虽然和亲生父母缘浅,但是却从不缺少家人的关爱。
-
永安侯府。
正院里,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
几人已经回来了好一会儿,可却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林遇看了看脸色难看的父母,又看了看满脸忧愁的姐姐,终于忍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了。
“父亲,你也不用那么生气,既然虞听晚不想认我们了,那以后就别管她了,咱们侯府没了她,照样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
侯夫人闻言就红了眼眶,“遇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姐姐,血脉相连,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
“都怪我!要是我早点问清楚,也就不会给她张罗什么亲事,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都是我不好......”
“母亲!”林思琼满脸的心疼,“母亲不必自责,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想给姐姐说个更好的亲事,也只是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完全是出于拳拳爱女之心。若是姐姐早些说幼宁的父亲是谁,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我并不是要怪姐姐,只是心中奇怪,幼宁怎么和姐姐同姓?难不成一开始姐姐就是故意隐瞒?”
永安侯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那个逆女!估计就是故意隐瞒!她为什么这么做?是怕咱们知道了虞幼宁的父亲是谁,从而去占便宜吗?”
林遇不屑的瘪嘴,“谁会去占便宜!不就是个将军府吗?咱们家还是侯府呢!依我看啊,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我们当亲人,所以才会一直瞒着。”
林思琼皱了皱眉,“姐姐应该不会这么做吧?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要不我再去找找姐姐,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毕竟是永安侯府的大小姐,和永安侯府血脉相连,又没发生什么大事,实在不必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思琼!还是你思虑的周到!”侯夫人赶忙拉住了林思琼的手,“那这件事情就辛苦你了,若是可以,将她带回来,我要好好和她道歉.....”
林思琼心中又气又怒,可面上还是只能笑着点头,“母亲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了,我一会儿就去。”
“姐姐!”林遇担忧地看向林思琼,“那老元帅已经说了,不让咱们府上的人进门,你怎么才能见到虞听晚?”
“我会在外面等!”
林思琼这声音柔柔的,表情却十分的坚定。
“姐姐总不能一直待在将军府。从今以后,我每日都在将军府外面等着,我相信一定能见到姐姐的!”
侯夫人听到这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就连一旁的永安侯,神色都缓和一些,“还是思琼办事妥帖。”
只有林遇,满眼的心疼,“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侯夫人想都不想就道,“外面一天比一天热,你再中了暑气怎么办?”
话说出口,侯夫人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笑着朝着林思琼看去。
“思琼啊,你也知道,遇儿虽然是个男子,可身体不好,我是怕他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再给你添乱。”
林思琼温温柔柔地笑着,轻轻点头,“母亲,这些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好了。”
“那就好。”侯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快些去吧!”
“是!”
林思琼带着林若梨回到春雪院后,脸上那恰到好处的笑容,才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这两个老东西!果然是谁更有用就更喜欢谁!
装都不愿意装了!
之前虞听晚带着虞幼宁走的时候,不见他们阻拦。
现在知道虞听晚是温家的儿媳,就着急修复关系。
偏偏还怕丢人,不肯自己去,让她去。
想到这里,林思琼冷笑一声。
既然让她去,那她可就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了。
林若梨眉头紧皱,满脸都是担忧,“母亲,虞幼宁为什么会变成温家的孙女?她的身份是不是比我还尊贵了?”
“怎么可能!”林思琼立即反驳,“你是侯府的外孙女,以后更是太子妃,她就算有个老元帅做祖父,也比不过你!”
“可太子哥哥要是知道了她的祖父是谁,会不会更喜欢她?”
林思琼刚刚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此时听到这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太子以后定然是要登基的。
可若是想要顺利的登基,不仅要有皇上的喜欢,更要有大臣们的支持。
温家的关系网,在武将当中占了半壁江山。
若是太子为了拉拢温家和那些将士,还真的有可能和虞幼宁更加亲近。
林若梨一只都在看着林思琼的脸,见到林思琼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心中更加的担心了。
眼眶跟着一起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母亲,你快想想办法呀!我不要太子哥哥喜欢她!”
“慌什么!”林思琼低低地斥了一声,“眼下什么都还没发生,你就在这里担心哭泣,岂不是自乱阵脚?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都忘了?”
林若梨像是被吓到了,眼泪都不敢继续掉了。
见他这样,林思琼后悔又心疼,“梨儿,你放心,谁都别想挡你的路,母亲一定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的!”
林若梨乖巧地点头,“谢谢母亲。”
“你我母女,有什么好谢的!”
林思琼目光逐渐深邃。
一刻钟后,林思琼打算坐着马车出府,却在马车看到了林遇。
“遇儿?”林思琼满眼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林遇笑得灿烂,“姐姐,我怕虞听晚欺负你,我要陪着你一起去。”
“可母亲那边.....”
“姐姐放心,我偷偷跑过来的,母亲不知道。就算母亲知道了也没什么,是我自己要去,姐姐你只是拦不住我而已。父亲母亲不会因为这事儿责罚你的。”
林思琼无奈地看着林遇,“我是拿你没办法了,既然如此,那你便跟着一起去吧!”
马车行驶了两刻钟,就到了地方。
林思琼并没有让马车靠近大门,就这么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这马车才刚出现,就被守门的小厮发现,并且报给了府里知道。
温老元帅听说永安侯府的马车又回来了,当即满脸不悦,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骂走他们!”
他刚刚从虞听晚和虞幼宁的嘴里,知道了她们这段时间在永安侯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此时正在气头上。
将人骂走都是他客气了。
他现在恨不得拿刀去看了永安侯府那几个人。
虞听晚赶忙拦住,“父亲,他们并没有上前,只是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等着,就随他们去吧!咱们若是想开口或者先动手,不是把把柄递到他们手里了吗?”
永安侯熟读兵法,擅长打仗,自然明白这道理,可还是气不过。
永安侯府的人明知道不能近前,却还要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等着,这不是摆明了恶心他们?
虞听晚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父亲,天快黑了,让他们等去吧!”
虞幼宁鼓掌,“对!让他们等一整夜!”
听着虞幼宁奶呼呼的声音,温老元帅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好!那就听你们的,让他们等去吧!有本事就等到明天!”
很快入了夜。
初夏的夜晚,还是有些凉的。
永安侯府的马车虽然舒适,可再怎么舒适它也只是个马车,在里面坐上几个时辰,人的身体都僵了,哪儿哪儿都觉得难受。
林遇是个娇生惯养的,等了这么几个时辰,他已经等不下去了,直接下了马车,冲到了将军府门口,直接将军府就要破口大骂。
可才张开嘴巴,一团不明物体就飞进了他的喉咙。
不仅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更是噎得他直翻白眼。
林遇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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