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蓉蓉爬到卫生间门口,玻璃门上映出她的影子。
“呵呵呵……”
黎鸢一低头,看见潘蓉蓉将头旋转九十度,趴在门缝往里窥探,吓得猛地一哆嗦,后背紧贴着卫生间墙壁。
她伸出左手在墙上摸索,拿起墙上挂的花洒,将温度调到最高。
“沙沙沙——”
“啊啊啊啊啊!!!”
滚烫的热水淋到那颗黑溜溜的眼珠上,潘蓉蓉惨叫着往后退。
喷洒在地上的热水溅到黎鸢脚趾,烫得黎鸢一跳脚,立刻关掉花洒。
即使这样,潘蓉蓉也还不死心。
她不断地用头撞击着门,一下又一下,玻璃门被震得嗡嗡响。
“黎鸢,别躲着我啊。”
“黎鸢,你出来啊。”
“我自己一个人害怕,黎鸢……”
黎鸢躲在门后不敢吱声,默默拿起一旁的马桶抽子。
室内的灯光突然熄灭,撞门声也同时停止。
宵禁时间到了。
黎鸢轻手轻脚地坐在马桶上,眼睛死死盯着门口,不敢掉以轻心。
潘蓉蓉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然后没了动静。
终于走了……
黎鸢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抹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轻轻靠在马桶上。
忽然之间,她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啊啊啊!!!”
门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一张恐怖的人脸贴在玻璃门上。
门差点被撞开,黎鸢赶紧上去堵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潘蓉蓉嗷嗷地大喊大叫,疯狂地用头撞击玻璃门,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震得门锁“咔哒咔哒”响。
这是这间宿舍里唯一能上锁的门,如果这扇门也被她撞坏了,那黎鸢今晚就彻底玩完了!
黎鸢用身体死死地顶着门,后脚蹬着马桶借力,好几次差点让潘蓉蓉撞进来。
她一边堵着门,一边在心里咒骂:狗日的,当时就不应该让你进来,看来你是早有预谋啊!
眼看着大门要被撞破,黎鸢双手合十求神又拜佛。
此时此刻,她竟期待着摇铃人的到来。
“砰!”
“砰!”
“砰!”
潘蓉蓉动作猛地一顿,仰起面目全非的脸,支棱起一只大耳朵听着。
“喵~”
潘蓉蓉听见猫叫,见了鬼似的光速撤离,爬行声渐渐远去。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黎鸢倚着门慢慢滑坐在地,已经汗流浃背了。
刚才的贴脸杀在她的心里留下不小的阴影,她现在不敢确定潘蓉蓉是否真的走了。
“喵呜~”
猫叫声听着越来越真切,它似乎已经距离黎鸢很近。
黎鸢屏息凝神地聆听着,下一秒,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因为宿舍没关门,所以那只猫很轻松地就进来了。
妈的,这个心机婊。
黎鸢攥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下次再见到潘蓉蓉,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
她悄悄回头,看见一只半个人大,直立行走的两脚猫影子,出现在玻璃门上。
它贴着门缝嗅了嗅,伸出爪子尝试开门。
黎鸢后退一步,看着原本已经不结实的玻璃门再次开始震动,手心里捏了把汗。
还有什么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她想到什么,转身将卫生间的垃圾桶搬到门口,把里面的垃圾倾倒在地。
各种难以名状的垃圾躺在门口,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两脚猫开门的动作一顿,小巧的鼻子又贴着门缝嗅起来,猛地弹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终于结束了。
黎鸢长呼一口气,累倒在马桶上,也许是因为这一晚消耗太多,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隐约听见外面有打斗声,以及潘蓉蓉凄厉的惨叫。
一想起潘蓉蓉,她的手就不自觉地去摸口袋里的刀。
直到第二天中午,黎鸢才恢复过来,她走出卫生间看着满地狼藉,心情十分复杂。
昨晚真的是,差点就死了。
今天是黎鸢来到鸟笼的第四天,她还有三天时间,如果逃不出去,她就会变成第二个潘蓉蓉。
只有向上层爬,才会有更多逃跑的机会,否则只会受到上层的制约。
时间有限,她必须抓紧了。
“都几点了还没上班?一觉睡到大中午,你是猪吗?”
一只愤怒的大鸟拖着长长的尾巴,怒气冲冲地闯进宿舍。
黎鸢被吼得一愣,回头看到是孔雀,肚子里憋的火一下子都涌上来。
“宿舍这么乱你看不见?我天天睡得比猫晚,起得比狗早,吃不好睡不好,我说什么了!”
孔雀不依不饶的,火气也大得很。“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这里有你没你都一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那你去找其他人啊!你自己不是也长手长脚了,为什么不自己干?自己肚子吃得流油,每天坐着闲得痔疮快犯了吧?要不是生活所迫,谁给你打工啊!拿了工资还要我们感恩戴德,骂员工骂得跟孙子一样,你当你是庄园奴隶主啊!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惯着你!”
孔雀气的炸毛,忽然伸手掐住黎鸢的脖子把她举起来,盛满怒火的双眼慢慢凸出眼眶。
“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要来的!”
黎鸢一只手抓着孔雀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你最好别…惹我。”
孔雀闻言怒不可遏,张大嘴巴,喉咙里开出一朵艳丽的红花。
娇嫩的花瓣像会呼吸似的微微颤动,纤细柔软的花蕊在空中轻轻摆动,像一条条水蛇。
眼前一幕让黎鸢瞳孔一震,她没想到孔雀变身竟然这么惊艳,这是她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美的变身。
但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
在孔雀动手之前,她迅速抽出口袋里那把呼之欲出的水果刀,眨眼间便割破了孔雀的脖子。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血雾,有几滴溅落在她冷冰冰的面庞上。
原本在空气中灵活涌动的花蕊立刻失去生机,红花也变得枯萎。
黎鸢轻轻一推,看着那具笨重的身体僵直地倒在地上,眼神冷漠。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她弯腰拔下孔雀的一根羽毛作为战利品,把尸体拖到卫生间,清理掉地上的痕迹。
【已获得财产,四百万元】
处理完这一切,她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迹,收好水果刀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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