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迅速装填子弹,砰的一声就把木头炸开了花!
无数飞溅的木屑到了几人脚边。
刀疤脸色一沉,居然不是那小子?
旁边两人早就被搞乱了心态。“这小子比塘里的黄鳝还难抓,真他妈狡猾!”
打了半天,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摸到。
而此时,突然一个邦硬的东西落在地面,发出声声脆响。
“这是啥?”
“握草,快跑!”
等看清被扔过来的这东西时,已经晚了。
两人直接被炸了个死无全尸。
刀疤本来就与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现在只是有些耳鸣,逐渐渗出了血。
其他的不碍事。
他爬起来甩掉脑袋上的土,骂道:“真是该死!伍老二死了居然还给这猎户留些个家伙。”
这时候他下意识的摸向别在腰后的那把暗枪,可却摸到了黏糊糊的一片温热。
顿时反应过来,才惊觉后背上扎满了弹片。
血肉模糊,皮都绽开了。
刀疤狠狠的淬出了唾沫与血液的混合物,“奶奶的,等老子抓到你,把你交上去折磨不死你!”
他们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能让这不知好歹的猎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刀疤身边这些人的头目,敏锐的洞察力绝非一般。
他死死盯着前方山沟子前方的那棵树,不动声色的举起了手里的枪。
原本以为这附近猎户又穷又没装备,枪也就是个老式猎枪。
却没想到还有土炮!
而且抢了伍老二的,估摸着手里还有不少子弹。
刀疤顷刻间就在心里做了决断。
那边接应的人还有几天才能到,现在条子查的紧,不明过路的人都要盘问。
没有介绍信,更是别想穿过任何一条路。
他背靠山体,阴森的眼神看着前方。
但凡有风吹草动,他一枪就会爆过去!
那棵粗壮古树的后面,正站着陈方。
他没想到刀疤这么心狠,居然拿同伴当挡箭牌。
无形的硝烟瞬间在雾气弥漫的山林中散开。
刀疤几乎可以断定陈方就在那棵树后面,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不知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我这儿有金鱼和几千块钱,就当交个朋友了!”
陈放冷冷的勾起嘴角。
不愧是一伙人,连话术都差不多。
蓦地,空气容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陈方眯了眯眼,霎时就将怀里的双管猎枪扔了出去!
动作极快,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神经都绷紧的刀疤,下意识的开枪。
锵——
子弹与金属枪管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坏了!
刀疤暗道不好。
就当他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时,迎面就飞过来一颗子弹!
陈方开枪迅速果决,而这把手枪正是从伍老二那里扣下的。
刀疤躲避不及,直接被打中了肩胛骨。
疼得他钻心挖骨,面上冷汗淋漓。
他伸手就要拔出别在腰后的枪,忍着剧痛抬起胳膊。
可还来不及有所动作,手背就被一个尖锐的铁片刺穿!
他猛地尖叫出声,“啊!”
手筋都被铁片斩断,这种痛苦撕心裂肺,痛入骨髓。
枪也被顺势扔在了旁边泥里。
本能的想要挣扎,可却惊觉视野里出现一双灰黑色的皮革靴。
刀疤知道,这就是那个杀了自己一众兄弟的猎户!
平静浑身力气,抬头看向陈方,“就是你?”
他眼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滔天恨意。
陈方冷冷的笑了声,“偷渡过来的危险分子就应该在这里被枪毙。”
最后一个字落下,刀疤满脸惊恐怖。
不,他还不能死!
男人阴沉的眼睛垂下,敛去其中的算计狠毒,抬头时俨然是一副知错就改的幡然醒悟模样:“兄弟,你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所有身家都给你!”
说完就直接打开了旁边的匣子。
底部居然是藏起来的金鱼和不少现金。
大团结成卷的团着,甚至连一些珠宝都有。
随便拿出一颗便是帝王绿,水头极好。
而刀疤见他盯着那些东西看,突然森冷一笑。
别在后面那双完好的手,直接抽出刀子就捅向陈方的腹部,脸上凶光毕露,“去死吧你!我要你给我兄弟们陪葬!”
陈方脾气就是一脚,刀子被踹飞。
皮靴子也狠狠的碾在了他的腕骨上!
这靴子是早年间尹红霞用他爹打的兽皮做的,鞋底子邦硬,踩到肉上生疼。
“啊啊啊!”
清晰的骨裂痛感让刀疤连昏死过去都做不到。
他眼里这时的恐惧才是真正深切,陈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猎户!
陈方一双漆黑的眼,淡漠的看着他,“我不放了你,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此时林间狂风大作,骤然降低的气温混着雷雨风暴,不停的呼啸。
刀疤挣扎着想要向后跑,却不过是垂死挣扎。
砰。
一声枪响结束了他的命。
本来陈方也想给警方留个活口的,但这穷凶极恶之徒多留一会儿,便多一分隐患。
他不能拿山下家人的命去赌。
更何况这人已经看见了自己的脸。
万一到时候从警局逃出去,等待他家里的将是灭顶之灾。
随后飞速收拾好了匣子和现场。
把这几具尸体抬进他们之前藏身的那处山洞。
至于这一匣子没用完的弹药和金鱼嘛,他就先收下了。
和这些人过招,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
收点利息咋了?
想起那气若游丝的老头,陈方下山的步子不由得更快了些。
几分钟后,终于顺着沿路记号到了隔壁山头脚下。
吕虎急得在原地直挠脑袋,看见陈方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三两步就冲了过来,“握草你可算回来了,这老头我瞧着要不成了!”
“这可咋整啊,要不送县里边的医院吧?”
“什么?”陈方目光一沉。
这老头可不能死啊!
快步上前,将食指探到了他的鼻息处。
泥马,这老头就剩一口气了。
就连胸膛的起伏都十分微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死人。
陈方果断的把枪背到前头,再把江鹤背上,沉着眸色扭头道:“我带着他先下山,你回去告诉老吕叔一声,不用担心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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