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韩家的疯魔变——」
盯着镜像的北俱指挥使兰射喃喃一声。
各大镜像前,有见识的都认出了这是修行界大名鼎鼎的韩家埠韩家的功法,此功法施展起来不但状若疯魔,还能克制魔修,故而与观星阁多有合作,大家估摸着这也是璇玑令主能从韩家找人参战的原因所在。
那挥出的一锤之势,隔着镜像也似能感受到天崩地裂之威。
木兰今神情紧绷,因那火光中的苏己宽对来袭的攻击威力视若无睹,照样前冲不误,这架势透着不需言语的强大自信。
在他这个璇玑令主看来,这个苏己宽也确实有这狂妄的资格,这厮的碎星指」不但修炼到了连发的境界,看其攻破火焰碑的情形,甚至已修炼至干指齐发的地步,他也认识一些与神宗的人,知道与神宗许多天仙境界的都未勘破此桎梏,委实难以相信这是一个天仙境界以下修士能做到的。
实力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明知李红酒攻击威力恐怖还敢直接闯来,这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
光影交织间,咣,苏己宽那裹在披风里的胳膊再次挥出,弹指接住了锤影。
碎星指击中了笼罩在大瓜锤外围的淡红色锤影,立见锤影如波激荡向整个大块头的肌肉人影。
然这威力强悍到能弹碎宝剑的一指,却未能击溃那似乎实质的大块头人影,由此可见那虚影的攻击威力有多强悍。
不过苏己宽弹出的指尖也不虚,亦顶住了那锤影。
此时,跟在锤影之后的,也是包在其里的实锤接踵而至。
一般修士碰上这样的紧凑接连攻击,必然要吃大亏,然冲刺间的苏己宽连眼眸都未晃动半分,如闲庭漫步,又冷酷的如同一座波澜不惊的冰山,唯指间多了些许小动作而已。
顶住锤影的食指往中指下交叉一压,复骤然弹出,堪堪弹中相继砸来的实锤。
指与锤相撞,砰声炸响如惊雷。
大瓜锤当空爆开,碎片横飞,震的韩保身形一晃,双目中的幽幽蓝光一暗,鼻腔里甩出一丝血丝。
韩保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苏己宽压根不给他喘息之机,另一手已递出,大拇指压住的四指连弹而出,打在了他胸口虚影上。
韩保另一锤还未砸下,其周身的虚影已乱如风中烛火,似随时要熄灭一般。
苏己宽眸光一转,似也意外对手实化的护体罡影竟能在自己碎星指」的连击下不溃,不过也不妨碍他顺势一记肘击,趁其护体虚影在胸口晃出薄弱之际,一肘正中其胸。
噗,韩保一口鲜血喷出,刚还被震的胳膊发麻的身躯,又遭此猝不及防,人顿如同流星般被打飞了出去,从高空斜砸向地面。
镜像前的众多人皆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修行界韩家的疯魔变」呐,对上与神宗打不赢可以理解,但谁也没想到韩保对上苏己宽竟会如此不堪一击,需知韩保也是地仙大成境界的修为啊。
两人交手的瞬间说时慢,实则是电光火石的刹那,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瞬间一招分出胜负,需知那荡开的火光都还没消散呐。
加之对比明显,韩保状若疯魔的狂暴进攻,苏己宽闲庭漫步的信手拈来。
这般对比下一招分出胜负,让人觉得这苏己宽的实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饶是木兰今淡定,此时也变了脸色,感觉已无任何人能挡住苏己宽的追杀速度。
似也确实没人能迟滞苏己宽的追杀速度,一样样阻挡皆被其轻易击破。
从火焰碑中爆出后再逃的吴斤两等人回头一看,真可谓吓得不轻。
苏己宽追击速度不减,依然直奔木兰青青,目光冷冽,脖子上的伤口还正新鲜。
这几十年来,与之交手的,还没人能伤到他,木兰青青是唯一一个。
真正让他不肯放过的原因是,他本都答应李红酒了放过这些人,谁知木兰青青还敢主动攻击他,而且差点要了他的命,焉能不怒!
他现在也知道那是璇玑令主的女儿,原本他也掂量了一下,原也不想为难,但对方的不知天高地厚彻底惹怒了他。
我不惹你,你居然敢暗杀我?
在他看来,就是仗着自己父亲是高官而放肆!
今天是你先对我动杀手,我才还的手,这理放哪都说得过去,我与神宗也不是没有高官,怕你不成!
后方追赶的李红酒,眼看对方连破两波强势阻拦,亦暗暗心惊不已。
而他的飞行速度也在迅速提升,且越来越快,快的惊人,竟快过了苏己宽的飞行速度,在快速拉近与苏己宽之间的距离。
镜像前的人乍看还不明白李红酒的飞行速度为何会骤然快到这地步,直到李红酒也冲入了荡开的火光之际才发现异常何在。
只见荡开的火云骤然席卷,骤然被一股吸力拉了过去。
只见火云几乎是瞬间在他脚下形成了一道横推的火云龙卷风,高速旋转的火光风柱,正以极高速推着李红酒喷射般。
那场景在夜空中很是壮观,宛若李红酒的脚下在喷火,又似一条拉长扭动的火龙在顶着他脚底板疾飞。
察觉到后方的光影不对,苏己宽也扭头看了眼,从他这个角度看,收拢的火光有点刺眼,只看到扭动的火光中有个人影冲来。
他自然知道那人是李红酒,心头暗暗一凛,竟比自己飞的还快,不知李红酒这一手是什麽名堂。
先不管什麽名堂,总之先干掉前面那些再说,免得顾此失彼。
扭头又盯向了前方,将飞行速度提到了极致,欲冲上去瞬间灭杀。
风鳞里回头看的吴斤两哇哇大叫,「大爷的,你们都跟着我干嘛,大家别集中跑啊,大家散开了跑啊,能跑掉几个算几个。」
擓着伤重的朱向心的童明山忽沉声道:「没他速度快,总有人跑不掉,安无志,你我断后,跟他拼了,吴老大,你把向心带走。」
扭头看去的安无志双臂一展,沉声道:「万焰——」
还不等他施法,吴斤两忽又一声怪叫打断,「操,那娘们又是谁呀?」
一夥闻言看去,只见斜刺里飞来一女,宽袍大袖,柔蓝色衣裳,长的不算太美,但也算肤白明媚,浅笑盈盈地瞅着他们打量,正快速接近他们,那速度明显也是快过他们风鳞飞行速度的。
又来一个地仙大成境界的高手,吴斤两一夥都快麻了,按理说这境界的修士参战的不多,可他们为什麽老是遇上这级别的,也太为难人了,也不知来者是敌是友。
南赡指挥中枢,指挥使明朝风见到镜像里多出的人影,吁出一口气来,「就说罗雀这女人去了那边,也罢,有他和李红酒联手,应该能稳当些。」
濮恭担心了一句,「她不会是跑去跟红酒师弟打架的吧?」
明朝风瞬间一怒,「她敢,私下切磋也就罢了,外敌在前,还敢自乱阵脚,众目睽睽,看她小玄门拿什麽保她!」
天庭战队指挥中枢的蛮喜沉沉一声,「罗雀,她怎麽会在那?」
东胜镜像前的卫摩惊讶问,「那是罗雀吗?」
西牛镜像前,牛前皱眉嘀咕,「罗雀——」
北俱战队指挥使兰射的脸色陡然阴沉了下来,「罗雀,明朝风那个狗东西使诈!」
疾飞的苏己宽也猜出了前方冒出的人影是谁,却并未有何动容之处,还是那句话,他依然觉得自己是天仙之下第一人,并未将罗雀给放在眼里。
罗雀也没管后面的他,打量了一下被撑着逃跑的吴斤两一夥,施法问道:「哪个是李红酒?」
两人虽是同一个战队的,但没见过面。
吴斤两不管是敌是友,先把可能的危险甩出去再说,忙指了下后面,「最后面冒火的那个。」
罗雀哦了声,「我就说嘛,李红酒怎会如同丧家之犬,行了,有白头佬,你们应该是明山宗一夥,先收了你们再说。」
话毕大袖一挥,兜风展开了袖口。
吴斤两一夥闻言正疑惑,忽发现周遭虚空正在扭曲,然后周边景象亦在迅速扭曲,空间似乎出现了一个窟窿,连同星光一起皆如同旋入地漏的水一般。
他们想驾驭风鳞横向飞离,却难逃那地漏吸力,感觉天地都在同转。
等到他们拼命抗拒的吸力没了,星光和火光也没了,周遭一片漆黑,倒还能听到风鳞旋转的呼呼动静,除此再无其它任何声音。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在外人眼里却看了个清清楚楚,只见罗雀大袖一展,就直接将他们给收入了袖子里。
天庭战队指挥使蛮喜大惊失色道:「樊袖兜天!这罗雀地仙境界的修为竟练成了小玄门的樊袖兜天」,本届大赦之战怎会又冒出一个这般天骄似的人物,这还怎麽打?」
木兰今的脸色很难看,毕竟他女儿也被人收了,他咬着牙根道:「怕是跟苏己宽这个号称天仙之下第一人的东西参战脱不了干系,与神宗排第三,排第一的小玄门恐也不想让自己输得太难看,故而安排了个让苏己宽好看的人来。」
「樊袖兜天!」
南赡指挥使明朝风小小惊呼了一把,没想到小玄门不声不响的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罗雀之前竟未做任何显露,真是惊喜呀。
各战队指挥中枢的,认出罗雀出手路数的,无不脸色难看,都没想到小玄门竟派出了个这麽恐怖的玩意,不是说第一大派对这些争夺没什麽兴趣的吗?
空中急追的苏己宽见状一惊,紧急减速,不敢再冒然冲撞,身为顶级门派,自然知道小玄门那挥袖收人的神通是什麽。
他亦目露惊疑,亦没想到小玄门竟也有天仙以下修为的弟子练成了这般神通。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