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济南城西门。
三千京营铁骑护卫着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入城,铁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为首的两个甲士举着旌旗,上书“钦差大臣滕子荣“几个大字。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声不断。
“听说这位滕大人是'铁面御史',专门来查咱们山东的贪污案子的......”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没看见府衙的人都在那边?”
“查什么查,官官相护,最后还不是找个替死鬼了事......”
赵全率领济南府大小官员列队迎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当马车停下,一位身着绯色官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走下马车时,赵全连忙上前行礼:“下官济南府同知赵全,恭迎钦差大人!“
滕子荣淡淡点头,目光如电扫过众官员:“本官奉旨查办山东修路银一案,还望诸位大人配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全连连应道,后背却已渗出冷汗。
这位稽查司指挥使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就在此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官员突然冲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滕子荣面前:“大人!下官济南府经历司刘成,前来自首!下官与临邑县令刘德合谋贪墨修路银两,罪该万死!这是账册证据!”
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赵全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冷笑。
滕子荣接过账册,简单扫了几眼,并未细看。
他抬头看了看跪地痛哭的刘经历,又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看似震惊的赵全,缓缓道:“刘经历,本官跟你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临邑县到底什么情况,你应该很清楚。”
“修路银一案,当真如你所说,是你跟临邑知县做的?”
“你可知,蒙骗本官,阻碍钦差查案,是杀头的重罪?”
滕子荣的叱喝声让刘经历浑身一颤,他哆嗦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此时,一旁的知府赵全怒骂到:“好你个刘成,亏我这般看重你,没想到你竟然敢伙同刘德,贪墨朝廷银钱!”
“还不快从实招来!”
刘经历微微抬头,看着赵全脸上的威胁之意,他顿时脸色煞白,颤颤巍巍应道:“大人,下官所言皆是事实,绝无欺瞒大人之意!”
此刻他知道,若是他不按照赵全的意思来办,他家中老小定然性命不保。
他必须咬死了这件事是他跟临邑知县所为。
“呵呵——”滕子荣冷笑一声,看着这一幕,满脸的嘲讽,“你们还真是铁桶一块,滴水不漏啊!”
说着,他扫了一眼在场的官员,眼神愈发的冰冷。
一众官员眼眸低垂,也不理会滕子荣。
赵全心中得意,“就算是稽查司,就算是朝廷钦差,那又如何!”
“这济南府是可不是好查的!”
就在赵全得意的时候,滕子荣转身看向了一旁的中年将领,抱拳说到:“王参将,有劳了。”
他指了指在场的官员,接着说道:“将他们全部拿下!”
“滕大人客气!”王参将应了一声,随后朝甲士们吩咐到:“动手!全部拿下!”
“你们怎么敢!”见着冲来的甲士,赵全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滕子荣竟然敢当众将他们全部拿下。
他指着滕子荣,颤抖着吼道:“滕大人,我们都是朝廷官员,你凭什么拿下我们?”
滕子荣冷眼看着赵全,满脸不屑,“凭什么?”
“就凭皇命特许!”
说着,他掏出一块金牌,上书“如朕亲临”几个大字。
众人看着金牌,顿时高呼,“吾皇万岁!”
一众官员见状,都双腿瘫软。
若非有甲士架着,早已倒在了地上。
滕子荣持着金牌,朝一旁的王参将吩咐到:“王参将,领兵入城!守住城门,没有本官允许,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下官领命!”王参将应了一声,随即便领着三千铁骑入了城。
滕子荣也紧随其后,带着一众官员进入城中。
一众围观的百姓见到这一幕,顿时大吃一惊。
“那位钦差大人竟然将知府老爷抓了!”
“嘿!何止知府老爷,城中的老爷们一个都没跑掉啊!”
“抓得好!”
“......”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对滕子荣赞不绝口。
······
布政司衙门,布政使李元听说城门口传来的消息,顿时脸色大骇。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滕子荣怎么敢的!”
“几十个官员全部被下了狱,这济南府若是乱套了,皇帝能放过他?”
李元怒声斥骂了几句,脸色也愈发的苍白。
修路银一事,他也没少分银子。
那滕子荣敢抓了城中这么多官员,还能放过他?
“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
他仓皇起身,刚要出门,一队甲士便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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