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你们为什么要烧这里?”
那女鬼甫一现身,便煞气滚滚,带着彻骨的寒意,幽幽地朝着那老大问道。
此时,车间内本就昏暗,此刻更是被这阴森的语调渲染得愈发死寂,灯光在微风中摇曳,似随时都会熄灭。
“鬼…… 鬼啊!”
那老大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扑通” 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声响。
他的额头迅速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很快泛起青紫,“鬼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烧车间的,您饶了我们吧!”
“哈哈哈……”
女鬼瞬间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随后,她那空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那老大,“你们是不是想死,敢来我们的地盘上烧东西?”
此时,她的话语中裹挟着无尽的怨念,车间的温度仿佛也随之骤降。
“饶…… 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收了人家的钱才过来的,我们不敢了。”
那老大苦苦哀求着,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恐惧,身体如筛糠般颤抖。
他的眼神游离,不敢与女鬼对视,仿佛那目光中蕴含着致命的力量。
“啧啧!”
女鬼再次发出一声怪笑,随后脸色一正,冷冷道,“饶了你们可以,但就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去做一些事情?”
“鬼大人,您说,只要您放了我们,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那老大连连磕头,额头的汗水与灰尘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啧啧,你们不想死,很简单。”
那女鬼的头发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朝着那老大缠去,那头发仿若一条条黑色的藤蔓,坚韧且冰冷,紧紧地缠绕住他的身体,从手臂到脖颈,越缠越紧。
“你……你要干什么?”
那老大直接被吓得尿了一地。
“没什么,我只想让你长长记性,免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那女鬼的声音拖得极长,一句一顿,顿了一下,她又冷冷道,“听着,你们不想死,就必须去自首,承认你们之前所犯下的罪行,还要指认出之前花钱请你们办事儿的人,否则……”
说到这里,女鬼又顿了一下,下一刻声音仿若寒冬的冰剑,冰冷刺骨,“否则,我敢保证,你们将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而且永远不得超生,在这黑暗中受尽折磨!”
言罢,缠住那老大的头发微微收紧,那老大只觉一股彻骨的阴冷之意瞬间笼罩全身,仿佛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抚摸着,每一寸肌肤都泛起鸡皮疙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我们…… 我们愿意自首,愿意指认张自扬,求您放过我们吧!”
那老大哭着喊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在满是灰尘的脸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此时的他,心灵已被恐惧完全吞噬,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助。
刚才被这女鬼头发缠住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生命即将消逝。
“好,那滚吧,不过你们出去后马上去自首,否则,你们想躲都躲不掉的。”
女鬼又愤愤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是掌控生死的审判者。
“放心,放心,鬼大人,我们这就去自首,这就去自首。”
老大忙不迭地点头,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的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仿佛一颗颗绝望的泪滴。
女鬼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车间里的灯光 “啪” 的一声重新亮了起来,那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温度也逐渐恢复正常,温暖的灯光仿若希望的曙光,照亮了整个车间,也让那两人从极度的恐惧中稍微缓过神来。
见此,两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此刻,他们的脸上依旧残留着恐惧的神情,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中仍透着惊魂未定的慌乱。
“老大,我们…… 我们真的要去自首吗?”
缓了几秒,那小弟心有余悸地问道。
“笨蛋,去自首,以我们之前的罪行,只要供出了主谋,最多坐几年牢,总比被这女鬼害死好吧?”
那老大瞥了小弟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的疲惫与无奈,“没办法,我还没结婚呢,我可不想让我们李家断了后。”
就这样,两人相互搀扶着,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车间,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助,背后车间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是他们被恐惧拉长的命运。
……
翌日,早上 09:00。
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停车场。
“嘎吱!”
蒋慧婷猛地一脚刹车,车在停车场内急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下一刻,她甚至来不及关上车门,便心急火燎地朝着住院部狂奔而去,脸上满是焦急与慌张。
刚才,她本打算趁着上班顺路来医院看望父亲。
然而,途中突然接到张自扬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自扬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告诉她今天一大早,警察就把张自扬带走了,说是张自扬昨晚买凶去烧人家的生产车间,而且那人还把之前的一系列违法勾当都招供了,现在张自扬深陷麻烦之中。
再者,张自扬的母亲还哭诉着说,这两天她不停地拨打张吉的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
当时,蒋慧婷心中一沉,以她的聪慧,自然猜到张家怕是出了大事。
所以,她心急如焚,急于将这个情况告诉父亲,期望能一起商量出应对之策。
毕竟,他们蒋家与张家此前狼狈为奸,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坏事。
倘若张家真的出事,他们蒋家必然也会受到牵连,更何况,如今蒋家本就麻烦不断,公司摇摇欲坠,要是这个时候,张自扬再供出一些对蒋家不利的事情,那无疑是雪上加霜,蒋家恐怕将面临灭顶之灾。
“顾常青,还真给你说中了,这张家果真出事儿了。”
蒋慧婷一边跑,一边表情凝重地喃喃自语。
此刻,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顾常青在她家对张自扬说的那些话,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哐当!”
不多时,蒋慧婷慌慌张张地推开了蒋文涛的特殊病房门,巨大的推门声在安静的病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慧婷,又怎么了,这么慌张?”
蒋文涛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身上的伤痛似乎也愈发明显,隐隐作痛。
……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