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们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幽静的私房菜小馆包间里,坐在傅宇容和裴暨白对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懵逼,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黎沛琛作为代表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
傅宇容没有丝毫犹豫,点头肯定了对方的提问。
啪嗒一声,陈洛屿拿在手里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他讪笑道:“这……今天是什么愚人节吗?”
听闻他这话,本来还在惊异中的赵熙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谁家正经人四月初穿短袖热裤啊!旁边空调还开着呢!
陈洛屿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离谱,挠了挠头后自觉自己找到了华点:“难道……宇容你发烧了?”
也不是没可能啊!
说着,他起身想替对方探一下体温,手背还没触到傅宇容的额头,他就在旁边裴暨白的死亡注视中从心地把手转了一个圈收了回来。
为了掩饰自己这没骨气的动作,他把手贴回了自己的额头上,装模作样咂了咂嘴:“可能是我自己发烧了吧……”
这回连黎沛琛都对着他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不过经他这么一插科打诨,大家刚听闻这个消息的冲击少了一点。
见傅宇容二人神色认真,他们也明白,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了。
“那你们怎么会……?”黎沛琛有点想不明白。
他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会成傅宇容和裴暨白?
原来的傅宇容和裴暨白又去了哪里?
满腹疑问凝在胸口,黎沛琛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话没问完,但傅宇容明白他在想什么。
在幽幽的茶香里,她将寻艺计划娓娓道来,知无不言。
几人从起初听到人类文明在星际失落的遗憾和感慨,到听说原主已经逝去的消息后陡然沉默,压抑的气氛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我给她立了一个衣冠冢,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傅宇容从决定要跟他们坦白的那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么个局面。
衣冠冢是她录完综艺后特意抽时间去立的,谁都可以忘记原主,但她不能。
这个时空的傅宇容来人间走一遭,总该有人记得她来过。
原主性格恬静,不爱争抢,她特意寻了一处好山好水的静谧墓园,在那里为她安置了长眠之地。
“我们可以去吗?”赵熙雯红着眼圈,忐忑问道。
“可以。”
没人比她更清楚,原主在意识消散之前,其实对自己的那几个队友没有恨意。
她只是恨内娱不公,恨操纵规则的人肆意妄为,而这些,她已替对方一一讨回来。
当年的罪魁祸首卓海立,也已在今年年初锒铛入狱。
“记得买束郁金香,她很喜欢。”
*
次日。
阳光明朗,温度炽烈。
外面的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晕,而墓园里绿植密集,反而显得阴凉。
原主的墓在这个墓园里最好的位置,墓前干干净净,显然是时常有人打理。
看守墓园的是个年纪颇大的老爷子,他不认识娱乐圈那些什么明星演员,自然也不知道今日来访的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几人身着正装,胸前都别着白花,沉默地站在原主墓前。
赵熙雯昨晚回去后应是哭过,眼圈红肿,神色憔悴。
她上前一步,将怀里抱着的新鲜郁金香放下,眼泪顺着脸颊砸落在碑前,晕开一点小小的泪痕。
“对不起。”她哽咽道。
不管责任轻重,这句道歉都是她欠她的。
黎沛琛和陈洛屿到底是男生,情绪更内敛一点。
他俩朝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抱歉的话语被吹散在风里。
从墓园出来后,一行人情绪低落,快要走到停车场时,赵熙雯突然开了口。
“宇容,我想以……她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重大伤病患者,为她积福,我知道等人死后替她做这些事意义不大,但是……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昨天回家后,她查了原来那个傅宇容所有的经历,从知道对方是为了给病重的母亲赚医药费才进的娱乐圈后,她就有了这个想法。
“人人都说多做善事会有福报,死后也能早登极乐,来世可以投个好胎,我想替她做。”
赵熙雯的声音还哽着,眸色却坚定。
“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旁边的黎沛琛和陈洛屿紧跟着开口。
“好,她生前有个小名,叫团团,咱们就以这个为基金会名称吧,我也一起出一份力。”
……
一个月后,团团重大伤病患者基金会正式成立。
起先,这基金会并不起眼,直到有人发现,它的创始人竟然是目前娱乐圈那几个当红顶流,甚至连裴氏都参与其中,大手一挥就给基金会注了一个亿的流动资金。
网上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不少娱记狗仔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想方设法想采访他们,探查第一手消息。
但黎沛琛几人都不欲多说,只道这基金会是替故友而办。
众人得不到有意思的答案,慢慢地也就歇了心思。
倒是网上对这个基金会的来头还是颇多猜测,众说纷纭。
但不管怎么说,一个办实事、真帮扶的基金会的成立,切切实实地给很多苦命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巧合的是,基金会帮扶的第一个对象,也是一个因为严重车祸伤在医院昏迷不醒的中年母亲。
接到救助那天,她的女儿在微博上发长文感谢基金会,一些还在观望的人才明白,这里真的能向他们伸出援手。
至此,求助的资料像雪花般从全国各地寄来。
裴氏安排了专门的审核小组常驻在那边的办公地点,力争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能尽早得到答复,也最大程度避免了无良人士骗取救助金。
到当年年底,基金会共救助四百五十余人,拯救了近千个家庭。
至此,团团基金会受到无数人认可。
只不过始终没有人知道,这位叫团团的故人到底是谁,但受过恩惠的人皆感念其大慈大悲。
而那个坐落静谧墓园的墓碑前,常有友人送去的花香萦绕,就像那些未曾言明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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