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市里正是晚高峰，警局、120和消防的人花了五十多分钟才来到车祸现场。

司机很快被救出来了，腿部受伤，他和汪志才一块儿被抬上了救护车，贺衍之和顾青城开车跟着医生去医院，留下齐天三个还有勘察现场的警员在这里收拾残局。

市医院里。

医生在病房里给汪志才两人检查身体和处理伤口，贺衍之和顾青城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

顾青城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贺衍之的声音幽幽地传进耳朵：“青城，累了么？饿不饿？”

“不累，不饿。”顾青城闭着眼睛回道。

贺衍之伸手将顾青城拦在怀里，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道：“那你靠着我眯会儿，待会儿汪志才的家属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扯皮。”

司机的家属不在本地，虽然通知了，但估计明天才能赶过来，医疗费都是贺衍之先去垫付的。

顾青城眼也没睁，在贺衍之的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不动了，睡是睡不着的，脑子里还在不断地分析着案情。

“你说罗筝和汪志才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呢？”

贺衍之顺了顺顾青城的头毛，道：“肯定是有仇的，罗筝能揭露这一切，就说明她掌握了足够多的证据和内情，回去审了就知道了，希望她有铁证在手上，不然我真的很担心汪志才这边醒来后会销毁证据，那我们就不好审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都查到他面前了，还想逃脱那是不可能的，我俩又不是吃白饭的。”顾青城拍拍他的大腿让他放心。

“我儿子是在这里吗？”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被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搀扶着来到病房前，出声询问道。

顾青城睁开眼，与贺衍之两人站起身来，道：“请问你们是汪志才的家属吗？”

“是的是的。”老太太连连点头，看向贺衍之两人，注意到了两人身上的制服，问道：“两位、两位是警察同志？请问我儿子怎么样了？接到电话说他出车祸了，受伤严重吗？”

面对一个高龄的老太太，贺衍之两人也说不出重话，只能道：“老太太您别急，你儿子没事儿，只是晕过去了，待会儿医生检查完，您就可以进去看看，这位女士您先扶老太太坐会儿吧。”

“好的，谢谢。”女人似乎有些内向，讷讷地点头，小声回应着，扶着老太太坐到椅子上。

几分钟后，医生出来了，环顾了一下几人，道：“你们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老太太见到医生的那一刻就站起来了，闻言立刻回道：“我们是汪志才的家属。”

贺衍之也上前解释了一下情况。

医生才道：“好的，两位病人都没有什么事，汪志才先生有轻微脑震荡，没有外伤，现在还没醒，一会儿转入普通病房，家属可以过去照看，另一位病人脑震荡严重点，估计明天才会醒，然后腿上有外伤，轻微骨折，好好养几个月就没问题了。”

“好的，谢谢医生。”贺衍之回道。

——

汪志才进了单人病房，人还没醒，现在已经很晚了，就算半夜人醒了也不是问话的好时机，贺衍之两人便向老太太告辞离开了。

贺衍之载着顾青城回到警局，刚到办公区就被于飞逮住了：“贺队，顾队，你们终于回了，现场的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你们快来看看，那个汪志才有醒吗？”

“还没醒，我们先回了，明天再去问，报告呢，给我看看。”贺衍之两人跟着于飞到工位上，拿起报告。

“刹车被动过。”顾青城念道。

“是的。”于飞点头道，“我们检查过了，刹车被换过，还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如果刹车踩重了，就会失灵，油门也被动过。”

顾青城明白了，道：“柏山林区的路转弯都比较大，一般都会踩着刹车过弯，刹车失灵会控制不了速度。”

贺衍之也道：“算的是真准呢，就这么确定汪志才会去柏山别墅区，并且在盘山公路上出事。”

“走吧，我们再去会会这位罗女士。”顾青城看了一眼贺衍之，说道。

“嗯，我们去审讯室，于飞把罗筝带到审讯室。”贺衍之先点头，随后吩咐于飞。

审讯室。

“汪志才竟然没死，命真大。”罗筝满脸失望地说道。

贺衍之问道：“车子是你动的手脚？你想杀汪志才？”

罗筝毫不避讳地承认：“是的，是我。”

顾青城看着罗筝，觉得她整个人都很奇怪，背后似乎藏着很大的秘密，她是怎么做到想杀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丁书、应秋、曲江这三个人的死跟你有关系吗？”顾青城问道。

罗筝回道：“不用怀疑，都是我杀的。”

贺衍之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既然你知道他们犯罪，掌握了证据，你完全可以来找警方报案，为什么要杀人？”

罗筝不屑地笑笑：“天真，汪志才眼目众多，证据送不到警局的，送到了你们也查不下去，不如将事情闹大，公之于众，才能勉强束缚住他的手脚，不过最重要的是，我想亲手报仇，他们的死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贺衍之和顾青城沉默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能道：“既然如此，到底有什么隐情，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