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桦还是一动不动,只是皮肉在动,身上有体温,还有一口气。
“他真的成了植物人。”金小飞直起腰,朝站在窗子边的华曼倩走过去,动情地说:“曼倩,我真的替你,感到很可惜。”
“金总,你不要过来。”华曼倩紧张地说,“你在椅子上,坐一会吧。”
华曼倩的卧室很大,有七十多平方,里边就是一个中型的套间。
金小飞没有坐,也没有停步:“曼倩,他这是遭的报应,老天真是有眼的。你本来是属于我的,却被他夺过去。老天觉得不对,才把他弄成这个死样,把你还给我。”
华曼倩讨厌丈夫,更讨厌这个富少,她往后退着说:“金总,话不能这样说,你不要迷信,这跟老天无关。”
“曼倩,你还帮他说话啊?”金小飞一步步逼过去说,“不说老天,就说现实。你一个绝色美女总裁,就真的愿意跟一个四无穷光蛋过一辈子?现在他成了植物人,你要为他守活寡?”
“金总,他会醒过来的。”华曼倩退到墙上,不能再退,身子一震,“你不要再过来。”
“曼倩,现在他没有知觉,这是一个好机会。”金小飞两眼紧紧盯着华曼倩娇艳的脸蛋,被紧身羊毛衫箍出来的挺拔,激动起来。
“什么好机会啊?”
“我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一夜没睡好。”金小飞以为丁一桦没有知觉,放肆地说着心里话,“曼倩,我一直在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你不要胡言乱语好不好?”华曼倩寒着脸制止他。
金小飞转身走到门口去关门,退回来猥亵地笑着说:“你爸爸妈妈不在家,他成了死人,你就让我亲一下吧。”
他说着就猛地扑上去抱住华曼倩,乱着嘴巴要亲她。
“啊,你干什么?”华曼倩已经退到墙角,无法再退。她拼命推打他,“混蛋,放开我——”
丁一桦听到这声音,知道金小飞在骚扰他娇妻。他既羞怒,又焦急,拼命扭动身体,却还是没有知觉,一点都不能动。
金小飞见华曼倩甩头扭身拼命挣扎,亲不到她,就索性把华曼倩挪到大床边推倒下来。
“混蛋——流氓——”华曼倩踢着腿大喊。
丁一桦急得想翻身起来,打死这个当面污辱他娇妻的混蛋。可他身体还是动不了,就想拼命喊叫。
“咕噜”一声,他没有喊出声,喉咙里却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金小飞吓了一跳,连忙停止动作。
“是他的声音。”华曼倩紧张地推着他身子。
“他醒了?”金小飞连忙爬起来,走到门口的小床边来看丁一桦。
丁一桦猛地睁开眼睛,两只眼睛像死鱼珠一样,白白地盯着他。
金小飞吓得惊叫起来:“啊?他炸尸还魂了,我的妈呀。”
他打开门奔出去,像怕人追似地往楼下急走。走到楼下,他坐进自已的车子就急急地开走了。
华曼倩从床上翻起来,整理着被弄乱头发和衣服,到小床边来看丁一桦。
丁一桦怕吓着娇妻,又闭上眼睛。
“丁一桦,你是不是醒了?”娇妻还是冷冷地问了一声,伸手来推他的肩膀,“你有知觉,就点个头,或者睁开眼睛看我一下。”
丁一桦不能点头,就用力推开厚重的眼皮,看了娇妻一眼。娇妻还是那么娇艳迷人,神色依然那么高冷。
“丁一桦,你真的醒了?”娇妻惊讶地看着他,伸手推他肩膀,“你能动吗?”
丁一桦还是不能动,连眼皮睁开都吃力,他又关上眼皮,躺在那里不动。
“还是死人一个。”娇妻嘀咕一声,就去洗刷,更衣,然后拿着挎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丈母娘从外面回来,上来看丁一桦,用手推了一下,见他依然不动,就拿出手机走出去,边走边打电话:“洪涛,今天晚上你过来吧。要早一点,赶在曼倩回来前,这个死丫头心软,回来看到了,不同意的。”
丈母娘的声音说得很低,但丁一桦还是听清了。
他们今晚要弄死我,丁一桦有些紧张,但并不怎么害怕和悲伤。他也不想再连累娇妻,连累华家。真的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就生不如死,还要连累娇妻和别人,他自已也想自杀呢。
他只是怕自已死后,娇妻嫁给他的情敌,过不上幸福生活。这是最让他留连活着的原因。当然报复仇人,也让他难以闭眼。
不知什么时候,华洪涛来了。
他与丈母娘有些神秘地走进来,华洪涛弯下腰来看他,再用手推他身体:“丁一桦,你醒醒。”
“还是一点知觉也没有。”华洪涛对丈母娘说,“看来没用了,老天真的要让他离开华家,离开这个世界。”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呢?”丈母娘与华洪涛退到门外。
华洪涛说:“我把他装出去,丢下悬崖。”
“那你要小心点。”
“你下去,把刘妈和老张引开。再把我车子后排右侧的车门,拉开在那里。”
“嗯。”丈母娘应了一声,就转身走下去。
华洪涛等了几分钟,听下面老张等人往别墅后面的公园走去,就走进来,撩开丁一桦身上的被子,把双手插到他身下,将他的身体托抱起来,快步朝楼下走去。
丁一桦感觉自已被人抱走,但动不了,就任他去。他想睁开眼睛,最后看一眼娇妻,可娇妻不在家,他就没有睁开眼睛。
华洪涛抱得有些吃力,他气喘吁吁地抱到楼下,走出院门。他车子后排右侧的车门开着,他把丁一桦的身体放在车椅上,就关了车门,迅速把车子开出去。
他开着车子来踩点过,发现一处路边的悬崖可以抛尸。下面是很深的山沟,山沟里有野兽出没。
不到一个小时,华洪涛就开到这处悬崖边。他停下车,出来拉开车门,把丁一桦从车椅上抱出来,走到悬崖上,对着下面的山沟说:
“不好意思,丁一桦,不是我要你的命,而是你没有做豪门女婿的命,大家都看不起你,反对你,你就安心地去吧。”
他嘴里说着,残酷地把丁一桦还有体温的身体往前一送,再一抛,就转身坐进车子迅速开走。他怕听到尸体甩下山沟的崩溃声。
没想到悬崖边上有颗斜伸出去的松柏,丁一桦的身体被松柏档了一下,没有甩下山沟,而是滚落到松柏根部一块凸出来的山石上。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醒了。
丁一桦从山石上站起来,通过那颗松柏爬上悬崖。他双手合十,谢过救他一命的松柏树,转身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朝山下走去。
这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山路上没有车子,也看不到人影。
丁一桦只好徒步走出大山,再走回娇妻的家。
也不知走了多少时间,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丁一桦才走到娇妻家的院门前。
院门关着,丁一桦轻轻敲门。
老张第一个听到,披着衣服走出来,隔着门问:“谁呀?”
“老张,我是丁一桦。”
老张吓了一跳,以为这是鬼的声音:“丁一桦,你躺在三楼昏迷不醒,怎么会在外面?”
“没错,是我。我被人抛下山沟,但我没有死,又回来了。”
“啊?”老张吓得头皮发麻,轻轻打开大铜门上的小门往外看去。
真是丁一桦,像幽灵一样站在门外。
“姑爷,你怎怎么会?”老张惊得说不出话来。
丁一桦幽默地说:“阎罗王不要我,非要我来做华家上门女婿。”
他边说边住里走:“老张,你去休息吧,不要惊动他们,明天再说。”
丁一桦轻手轻脚走上三楼,见娇妻的卧室门关着,就没去打扰她。他不声不响地走进会客室,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丁一桦走了一夜的路,太累太困,上午八点多钟还没有醒来。
娇妻华曼倩起床后,没有发现他,就背着挎包下楼去吃早饭。
到了底楼,老张说:“姑爷怎么没下来吃饭?”
坐在桌子上的潘琳美把脸一拉,没好气地:“什么姑爷?以后不许再提他。他已经回老家了,不会再来了。”
老张说:“他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潘琳美惊怔了一下,才提高声音说,“你见到鬼了?哪里回来啊?”
“真的回来了,凌晨三点多钟回来的,他在三楼。”
华曼倩看着妈,摇摇头说:“没有回来啊。”
老张脸色一凌:“难道我碰到鬼了?不会吧?”
他说着就朝三楼走,走到三楼一看,丁一桦正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呼呼睡觉。
他对着楼下说:“姑爷在会客室里睡觉。”
“啊?”楼下母女俩同时惊叫起来。
她们都吓得脸色大变,小心翼翼地走上来看。
华曼倩昨晚回到家,妈妈偷偷告诉她,华洪涛把丁一桦处理掉了,就说他昨天晚上回老家,不再来了。
她心里一阵轻松,也很高兴。有好几个官少和富少在追求她,她终于获得解放,可以在他们中选一个与她般配的丈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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