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三个出了五十万元钱的协会副会长,和十五个出了五万元钱的协会会员,每人给他们拍卖一幅作品。
会场上谁也不肯举牌,气氛冷到冰点,也尴尬之极。全部流拍,颗粒无收。只有三个副会长的作品被龚如兵请的托买下。
“下面,拍卖我们协会在筹备期间,从民间征集来书画藏品。”主持人提高声音说,“还有名家大师们从上都带过来的名家力作。”
龚如兵化三百万元钱,从上都几个老头手里买下这个欺世盗名的协会名称,抢到这个所谓的会长位置,又化了几十万元用于招待他们的费用,再加上这次成立大会的开销,总共不下于五百万。而他这次收到的费用总共不足三百万,如果不拍卖掉一些字画,他就要亏本。
拍卖会是必须要搞的,而且以后每个月都要搞一次。
丁一桦真正感兴趣的,就是拍卖字画藏品的环节。
开始时,都是所谓名家,其实都是无名之辈的二三流作品,也是很少有人举牌,不要说竞价争买了。
终于,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这是一幅唐百虎流落民间的《骑驴归思图》。”到拍卖会快结束的时候,主持人才激动地提高声音说,“大家知道,唐寅是个风流才子,这幅画是他生活的一个真实写照。它画风清丽,艳而不俗,是收藏之极品,馈赠之豪礼,极具升值潜力。”
会场上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朝会长台上看。
“它的起拍价是五百万。”主持人惊心动魄地说,“需要购买的买家,可以带着签定师上来观看,鉴定。唐百虎的作品最高拍卖到三千万一幅,机会难得啊。”
台下一下子站起来十多个人,争相上台去观察这幅画作,有钱人真的很我啊。
华兴国也很感兴趣,马上对女婿说:“一桦,快上去,帮我一起看一下。”
华曼倩给他做了鬼脸,俏声说:“我爸也叫你一桦了?”
“对,他比你对我还好呢。”丁一桦眨着眼睛,跟丈人朝台上走去。
“要争气,不要买到膺品。”华曼倩还是不放心地说了一句。
走到会长台上,已经有十多个人在围着这幅画在观看,辨认,鉴定。
“高老,你帮我看一下,这幅是真品吗?”金小飞竟然也在拍卖现场。
他穿着一身名牌服饰,气度不凡地对一个鉴定师模样的人说,“只要是真品,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拍买下来,我要送人。”
稳重沉着,五十多岁的鉴定师轻声问:“你要送给谁?”
金小飞没有回答,脸上泛着神秘和骄傲之色。
丁一桦发现了金小飞,金小飞也看到了他。
丁一桦不想跟他在这里交集,就视而不见地转开了。但金小飞见丁一桦身旁走着一个气宇轩昂的富豪,知道是他丈人,就要抓住机会,恃富傲物地羞辱一下他。当然,他也想在自已心仪的女孩爸爸面前,亮相露富一下。
“唷,这不是华家上门女婿吗?”金小飞在丁一桦背后说。
丁一桦身子一震,转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几个正要走下去的人,都停住看着他们。
“丁一桦,你是个无业游民,也有钱来买藏品?”金小飞有意提高声音说,“一个吃软饭的男人,只能做人家的跑腿吧?”
“你。”在这么多人面前,特别是在丈人面前,被人歧视和污辱,丁一桦的脸发臊起来,有些无地自容。
可在台上跟他吵起来,就真的上演上门赘婿的闹剧了。于是他忍住难堪和愤怒说:“金富小,我是没钱买这么名贵的藏品。这幅真品,只有你才能买得起啊。”
丁一桦看了这幅画作,一眼便知它是一幅高仿真的膺品,就有意反激当众污辱他的情敌。
金小飞得意地看着华兴国说:“这样的名作,除了我们金氏集团,还有谁买得起?”
华兴国打亮着这个傲慢的富少,轻声问女婿:“他就是金小飞?”
“对。”丁一桦提着嘴角说,“曼倩爸爸,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金氏集团副总裁,一直在追求和骚扰曼倩的金小飞。”
华兴国愣住了。
金小飞也涨红了脸,但他马上打出笑容说:“你是曼倩的爸爸吧?呃,如果你们华家买这幅名画,我可以让给你。”
华兴国犹豫着要说话,丁一桦拉过他的衣襟说:“我们华家买不起,只有你们金氏集团才买得起。”
华兴国有些不舍得这幅画,被女婿硬拉下台,心里很不开心。走到位置上,他埋怨女婿说:“你怎么说我们华家买不起?五千万也买得起啊,你这么怕金小飞?”
娇妻看到他们在台上的情况,红着脸埋怨丁一桦:“在这种场合,你跟他吵什么?你就不怕丢脸吗?”
“是他先污辱我。”丁一桦争辩说,然后小声对丈人说,“这是膺品,让这个混蛋去买。”
“不会吧?”华兴国惊讶地张大嘴巴。
“他买了去送人,脸就丢大了。”丁一桦对丈人耳语说,“他当众污辱我,我要把价格推上去,报复一下他。”
金小飞很自信地站在台上,鉴定师拿了放大镜观察着这幅画。见旁边还有其它人,他附耳对金小飞说了一句话。
金小飞头,目露晶光,脸泛兴奋之色。
华兴国也细致看了这幅画,心里非常喜欢。他从小受到爸爸的熏陶,也懂得一些书画知识。他好想把它买下来,作为爸爸的八十大寿礼物。他知道,这幅画拿出来,爸爸一定会喜欢。哪怕再贵,他都想拍下它,回报爸爸对他们一家人的厚爱。
没想到女婿说它是膺品,他心里好失望。字画市场上,难得见到这种名画。他不死心地悄声问女婿:“一桦,你看准了吗?它真的不是唐百虎的真迹?”
丁一桦自信地说:“爸爸,不久就会有好戏看,你不要急。”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竞拍:“大家都上台来看了,现在开始竞拍,五百万第一次。”
金小飞真的第一个举牌。
“138号出价多少?”
金小飞看了坐在他旁边的鉴师一眼,大声说:“550万。”
“好,138号,出价五百五十万。”中年男主持人声音沙哑地说,“550万第一次,550万第二次。
台下有人举牌了。
“232号出价多少?”
“600万。”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说。
“好,232号出价600万。600万第一次。600万第二次。”
丁一桦拿出桌子上的牌子举起来。
“98号出价出多少?”
娇妻华曼倩听他跟她爸说是膺品,却又举牌竞价,赶紧拉他的手说:“你干什么?”
丁一桦不理她,站起来说:“我出800万。”
“啊。”丈人和娇妻,包括丈母娘,都惊得啊出声来。
华曼倩气得瞪着他说:“你买啊?你哪来的金啊?穷光蛋一个,还在这里乱举牌,瞎加价,哼。”
小丁松被娇妻骂得很难堪。
会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丁一桦看来。
丁一桦不顾娇妻责骂,站在那里等待。
主持人激动地大声说:“98号一下子加到800万。800万第一次,800万第二次。”
会场上鸦雀无声。
丁一桦也有些着慌。万一金小飞不举牌,他怎么办?800万元钱哪里来?
他紧张地盯着金小飞,金小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可急坏了丁一桦。
主持人正要说第三次,把手里的拍卖锤敲下来,金小飞举起了牌子。
丁一桦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138号又加价了。”主持人大声喊,“138号,出价多少?”
“988万。”金小飞看着丁一桦,骄傲地大声说。
丁一桦,你个废物和穷光蛋,想跟我争?哼,我一记加死你。
丁一桦平静地坐在那里不动,心里却在嘲笑他。
“现在价格出到988万。还有没有加价的,988万第一次,988万第二次,988万第三次,啪,成交,138号,这幅名作属于你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小飞得意地在工作人员递上的手续上签字,然后转钱,将这幅画作卷起来,珍藏在一个圈筒里。
接下来,拍买现代书画家程十发的书法和范曾的画作。程十发的书法作品《沁园春.雪》,丁一桦鼓励丈人连续加价举牌,最后以一百万的价格买下,华兴国对这幅作品比较满意。
丁一桦也要买一幅作品送给爷爷,他看中范曾的《临崖孤松图》,也是连续两次举牌加价,最后以58万的价格买下。
他让娇妻打钱,娇妻乖乖地打了钱,去拿画作,准备把它作为爷爷的生日礼物。
最后拍卖的压轴之作,是董其昌的一幅书法作品《绿树赋贴》,起拍价是108万元。
全场这么多人,谁也不相信这是董其昌的真品,一拔人接一拔人到台上去观看,鉴定,都摇着头走下来。
华兴国带着丁一桦上去看,也是不敢下手买。他对女婿说:“董其昌的真品,会到这种拍卖会拍卖?不可能吧?”
有几个鉴定师用放开镜反复看,也不敢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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