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猪等人站在一起,警戒地等待着那怪笑声结束,然而,笑声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越发刺耳,随着音波在大厅中回旋,那些倒地的教众像被放进微波炉的鸡蛋,纷纷炸裂开花,血花宛若礼花四散飞溅,短短的片刻,整个厂房中就血肉飞溅,宛若地狱。
但是飞溅的血肉全都在距离四人半米的地方停下,使得他们的身边形成了血飞溅而成的规则圆形,就像有无形的屏障将之阻隔在外。
“那东西在耍着我们玩。”德音沉声道,“就像猫捉耗子般,让我们彻底品尝恐惧和绝望的味道。”
“可恶!”龙策握紧了拳头,他看见鲜血顺着德音的指尖往下滴,他恨不得立刻带着德音去疗伤,却偏偏被束缚在这里动弹不得!
“不要着急,龙策,我没事。只是轻伤罢了,就算是华影,他的生命力也顽强得很。”德音反倒很沉着,口吻和平日的宅货完全判若两人。
他话音刚落,一股怪力便从他们的脚边划过,使得铁皮做成的地盘裂开了深深的沟壑,似乎是有无形的巨爪掠过。
只差一点点就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德音和郁山之间的联系被这神秘怪物的力量切断,所以他现在完全不能施展那来自郁山的浩大能力,更不可能化身成黑暗的凤凰。
他必须抓紧有限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和郁山之间的联系,究竟是何时被切断的
昨天的时候,他还可以自如地运用“力量”,让图画上的黑猫救了龙策一命,后来……
完全没有头绪,直到他进到这个厂房为止,他都丝毫没有感觉。
若是没有郁山的力量,今天单凭凡人身躯的他们,根本无法和这个神秘的怪物抗衡。
德音的额头开始沁出丝丝冷汗,但是他不能慌——他现在是四人的支柱,而且他必须要保护龙策!
蓦地,又有数道划痕在他们四周划过,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德音一筹莫展,只觉得肩膀上的枪伤似乎越来越痛了——真的好痛,原来中枪是这种感觉。
“宝宝,不要强撑了!让我掩护你们逃走!反正我还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不是么?”龙策从后面扶住他,他把德音拉扯大,德音皱皱眉他都知道什么意思,岂会不能知道他此刻强忍的痛苦?
“笨蛋!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原来的时代!和古代完全是平行的宇宙!你死了就魂飞魄散了!”德音用滴血的手握紧手中的挠痒抓——“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说罢他突然推开龙策,将挠痒抓用力地抛向林公子的尸体——由于他劲力非凡,木制的手柄直直传入尸体松软的肥肉!
“尽管来吧!!”德音突然抛开黑盾,随着其他三人发足狂奔,在那股巨大的力量就要追上他们之刻,黑盾竟然化为一张细密的蛛网蔓延在德音身后,稍微阻隔了那力量短短的刹那便化为虚无。
林公子的恨意彻底被消减完了。
而就是这短暂的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德音等人全部逃出了半开的厂房大门。
他们并没有接着跑远,而是趴在厂房外的地面上,双手抱着头,就像躲避空袭一般一动不动。
只有德音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并伸出一只手臂指着远处,那样子就像是在给什么人指路似的。
在他的身后,显现出了堪比厂房般宏伟的幻像——混沌的道标·那两具巨大的、永久纠缠凝固在一起的诡异骸骨!!
因为当初影公子就是用这混沌的道标作为“制造”德音的“材料”之一!
而混沌的道标永远只会将混沌怪物带入更迷离的迷路!讽刺的是,遇到了混沌的道标,便意味着永久的迷路。那道标只指向永不复返的迷途!
就算是那紧逼德音的怪物,一旦离开了厂房,也受到了道标的蛊惑,朝着错误的方向席卷而去了。
可是,就算这个保命的技能,也只不过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使出了一刹那,道标就因为支撑的力量不足而消散了。
但是这足以给德音等人赚来趁着无形怪物离开而逃命的宝贵时间。
可恶的是,他们的汽车被胆小怕死的杰克开走了。容不得多想,四人只好发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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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猪是被龙策背着跑的,而地狱犬则拒绝了侍龙的好意,带伤跑在最前面探路,他的毅力的确令人佩服。
此刻他们带在身上唯一的防身工具只有地狱犬手里的一把瑞士军刀了。几人一头扎入荒草横生的荒原,借着侍龙腕上的指南针手表寻找方向。
约莫逃出了一段很远的路程,龙策便让侍龙就地拔些野草铺成草堆,并把自己的衣服扑上,给音猪做简单的疗伤。
“宝宝忍着点,我要给你包扎下伤口。”龙策让德音躺下,开始解开他的衣服,那一枪威力很强,将德音的肩膀射穿了,因此子弹并没有留在身体中,侍龙用随身带着的手机光当做照明,只见德音里面的保暖内衣都被染红了,用刀子割开衣服后,狰狞的伤口顿时让龙策眼圈红了。
他吸吸鼻子稳住情绪,接过地狱犬撕下的衣服布条,幸好地狱犬随身携带了伤药——地狱犬总是全副武装的。他将伤药药粉洒在伤口上,那药方是按着冰峭城的秘方配制,因此止血的效果极好,只是难免有些痛楚,让德音哼哼出了声。
为了给德音包扎伤口,龙策和侍龙把他们的衬衫都撕成一条条的了,其实地狱犬的伤势严重多了,只是在侍龙的强烈要求和德音的命令下,他才不情不愿地让侍龙给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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