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会知道你提早离京?”
“柳十一,抑或者是后院里的人。”
颜倾城思绪运转极快。“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将你秘密离京的消息泄露,然后对长公主……那药渣你可有查?真是柳芙所为?”
“是她所为。”
颜倾城张口无言,如果真是柳芙下药,那么这事就跟柳葳脱不了关系,可她又为何挑在这时机点,难道——“皇上要在筵席上宣布六皇子为太子吗?”唯有如此,才会教后宫那群女人先下手为强。
乌玄度眸色复杂地看着她。“许是如此。你道,会是谁下的手?”
“我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当六皇子一死,皇上手上的那把剑会先砍向皇后,而真正渔翁得利的,也许就是巩贵妃了。”那么依附着巩贵妃的柳葳,自然是得要向巩贵妃献计,得到信任,至于往后如何,那就说不准了。
“……柳家后宅也曾上演这戏码不成?”他语带讥讽地道。
“相去不远,后宅的女人能争的不就这些。”她哼笑了声。“他日,说不准侯爷府上后院也会上演这戏码。”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地道。“我的心不大,只装得下一个你。”
颜倾城抿着唇,掩去心底的甜蜜。“谁知道呢?男人啊总是喜新厌旧,又或者是为了子嗣,不弄个后院玩乐,感觉愧对自己。”
“我并非非要子嗣不可。”
“为何不要?”
“我不要咱们的孩子像我。”
咱们?她了要替他生了吗?且他不要孩子,她还挺要的。“咱们的孩子自然要像你,要不然要像谁呢?待孩子出生时,也许宫里早已风平浪静,咱们可以带着孩子离京而居,就算不能离京而居,至少咱们不受困于此。”
“有那么一天?”他笑意微噙着,喜欢听她说咱们的孩子。
“当然有,只要让我进宫把事查个详实,不就得了。”
他脸色一冷。“你要我眼睁睁看你去死?”
“呸呸呸!你三天两头不咒我日子过不下去么?我现在好好的,想让我怎地还不容易呢,也不瞧瞧我身边有什么护着的。”
“宫中会有我力有未逮之处。”他觉得她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我说的可不是你。”瞧他终于瞧着自己了,她才道:“你知道我如何复生的么?”
“你可以不用说。”
颜倾城不禁低笑着。瞧她多了解他,他一开口,她就明白他是担忧一旦话说得多,会教上天黄泉都盯着她瞧,说不准改天就将逆天还阳的她给领了回去。
“侯爷,是小清救了我,是她让了身躯让我还阳的。”
“小清……是亡者?”
“嗯,想当初我在重阳城能够吃香喝辣,小清也是功不可没,她待我极好,一直都替我着想,不过她现在不在这儿,许是侯爷身上阳气过盛,教她不敢靠近。”
“她常靠近你,如此可好?”何彼曾提及她总在房里自言自语,当时他就猜着了她身边必定是跟着魂,只是他不知是好是坏,对她是利是弊。
“该是没有大碍。”她轻轻地摊开他的长指,看着掌心里掐出瘀痕,不禁摇头叹气。“侯爷不用担心,有小清跟着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万一呢?”
“不会有万一,皇上不都说了,你也能就近保护我的。”
“那些老贼会参我一本。”
“那你就想想要怎么设局栽赃那些老贼,收拾那些自以为是的功臣,从他们身上朝后宫嫔妃施压,让那些嫔妃安分一些,也让那些老贼安静一点。”
乌玄度不禁微扬起眉,看得她有些心虚地咳了两声。
“那个……不管怎么说,我的法子是要比你的想法来得温和多了。”他近来戾气慑人,她可不希望他一时失了分寸,犯下滔天大罪。
乌玄度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将你置于安全之处?”
颜倾城贴在他的胸膛上。“这里呀,这里不就是最安全之处,侯爷,这一回咱们联手出击,彻底杜绝后宫恶斗与朝堂结党,如此一来,咱们才真的能天地翱翔。”
“我怕。”他叹口气,低喃着。
颜倾城从他怀里扬起小脸,轻轻地往他唇上一啄。“别怕,有我在。”
乌玄度轻飏笑意,戾气尽褪,犹如三月春风。“今儿个是你生辰,记得吗?”
“侯爷要赏我什么?”他不说她还真忘了。
他将身上的玉取下,挂在她的颈间。“这是当初来不及给你的。”
“碎了。”哪怕镶金,价值也不高呀。
见她佯装嫌弃的笑脸。“那么,再加上一个我吧。”情难自禁地要吻上她娇笑的眉眼,覆上她的唇。
“值多少?”她笑着闪避。
“值一个颜倾城以身相许。”话落,蓦地将她压倒在床,她惊呼了声,满脸通红,不敢相信他竟然大白天的扑倒她。
“侯爷不用去宫里吗?”她忙抓着他的手。
“今日不想再见到皇上。”
“可是、可是……”
“谁要你亲了我。”
“咦?”难道是她自个儿放了火?当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衫底下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想阻止,可一对上他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眸,伸出去的手反而搂住他的颈项。
完了,她被这家伙给吃定了,偏又如此心甘情愿。
远远地瞧见太和门,颜倾城不自觉地握紧粉拳,几乎同时,粉拳被一把温热包覆着,瞬间稳了她的心。
“还是别去了。”他道。
“都到这里了,怎么回头?”她好笑反问。
要是让皇上派出禁卫押人,那就不怎么光彩了。
乌玄度轻搂着她,低声问:“身子还好么?”
“恢复得差不多了。”事实上她的气色不好,是因为这段时日又悲又喜造成的,医经里也说了,大喜大悲最易导致阴阳失调,果真不假。
“我指的是……”他咳了声。
颜倾城是何等冰雪聪明之辈,哪怕没半个字点出,她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一张小脸绯红如彩霞。
“不、不碍事了。”她细如蚊鸣地道。
关于这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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