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义静静听着,并没有追问叶念尘,于他而言,他自然想知道李钰到底跟尘儿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让其如此凝重。
可是,他却并不会催促与追问,若是尘儿愿意告诉他,自然不用他多问,若是不愿意说,那么他更不会那般。
很显然,叶念尘也是了解顾明义的。
是以停顿片刻,她便一个字一个字异常清晰郑重地说道:“二皇子告诉我,让我趁这几天太子事多,京城不稳之际赶紧离开京城,不然过了这几天等太子缓过劲来,怕是再没有机会走出京城。二皇子还告诉我,太子不仅暗中借故让你离开了京城,而且在你回京的路上设了埋伏,说你很难再平安回来,让我不要因为等你而错失最后的机会。”
说罢,叶念尘径直朝顾明义反问道:“二皇子后头的话说得对吗?你离开京城是否是太子在背后搞鬼?你回来的半道上是不是遇上了危险,所以才耽误了行程?”
见叶念尘已然知晓了不少,顾明义倒也不再刻意隐瞒。
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没错,不曾想二皇子竟然早就什么都知晓,说起来李钰原本也算是有资格与实力同李执一较高低,只可惜姜家过于焦急沉不住气,反倒是害了李钰。”
“这么说来,你回来路上真的遇上埋伏了?那你可有受伤,没什么事吧?”叶念尘一听竟然都是真的,顿时显着急起来,连忙更加仔细的将顾明义上下打量个不停。
相较于顾明义说的关于李钰与李执的那些高低对比,她并不在意,如今她在意的只是顾明义的身体状况与安危。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就着昏黄的灯影,先前她并没有注意到顾明义的神色有什么异常,可这会细细看来,顾明义的气色似乎比以前要差,哪怕在这样的灯影下都显得有些虚弱。
“瞧把你紧张的,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吧。一点伤都没有。”顾明义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叶念尘的头,显得无比满足与开怀。
他知道。尘儿这是关心他在意他,这天底下没有比自己喜爱在意的人如此紧张自己来得让人高兴与知足。
“真的没事吗?”叶念尘有些不太相信,她是大夫,所谓望闻问切自然不在话下。观气色她向来很准,仔细看过后总得有些问题。并不如顾明义所说的什么事都没有。
见叶念尘不信,顾明义宠溺的笑了笑,而后径直站了起来,在叶念尘面前转了几个圈。
只不过,她与小姐之间素来有暗语做为危机时候的提醒,若是里头真有什么不对劲或者说危险到小姐的事情发生的话,那么刚才自家小姐就不是那般说话了,而是会不动声色的用她们早就定好的暗语对她示警。
既然没有的话,那便说明没什么问题,兴许是小姐想一个人好生静静,把许多事情自个理理吧。
想到这些,芷儿也就没再在意,加之这会也的确已经很晚了,因而便自行前去休息,只是交代了一下院中值夜的下人,把先前叶念尘所吩咐的话再次吩咐了一遍罢了。
“好了,已经走了。”小心地听了会动静,直到确定芷儿已然离开,叶念尘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差点吓到的模样。
看着叶念尘如同做贼般的表情,顾明义不由得笑了笑:“你这般紧张做什么,难道还害怕被芷儿突然闯入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情形不成?”
“哪有什么不应试看到的,有吗有吗?才没有!”叶念尘故意听不懂似的左看看右看看,才不上顾明义的当:“不是你自己说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已经回京的消息吗?怎么这么快自己便忘记了自己所说的话?”
“好好好,是我记性不好,幸亏我的尘儿提醒了。”顾明义微笑着牵着叶念尘坐了下来,一副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是你最好,什么都是你对的表情配合着叶念尘。
“这还差不多,算了,不跟你说笑了,咱们还是说回正题吧!”
叶念尘见状,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转移开话题问道:“对了,太子派去伏击你的人既然失手了,那他这会肯定已经知道你已经回京,如此一来,你隐下行踪又有什么作用?”
她自然知道顾明义暂时不愿意让人知晓行踪是为了防太子,如此也好敌在明已在暗,方便行事。
可是问题在于,照这种情况来看,李执怕是已经知道才对。
“这一点自是有原因的。”顾明义与叶念尘五指相扣,耐心解释道:“李执派去伏击我的人以为他们已经得手,所以这会功夫,李执得到的消息应该是成功得手的消息才对,如此一来,他自然不会怀疑什么。今日白天你就做很聪明,将那些解围之人说成是你舅舅的人,自然更不会引人多想。”
“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那般配合于你,万一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无意中暴露了那些人的真正身份呢?”叶念尘反问了一句,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是有些庆幸。
“你只可能比我想的更聪明,比我想的更了解我的心思,所以我哪需要担心什么?”顾明义温柔如水:“所以,让洋子故意看似无意地悄悄露面暗示于你便已经足够,当然,就算万一李执联想到那些人跟我有关,倒也不是那么紧要。谁说我走之前不可以提前安排这一切,以防万一呢?”
这话,更是让叶念尘心中动容,她知道,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大实话。
“明义,可太子为什么这样做,不但设计将你引出京城,还非得在你回来的道上派人伏击取你性命?”
叶念尘真心有些不明白,同时直言道:“我不觉得,他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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