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的做法的确不厚道,明显是存了挑拔的心思。
那大约便是一种既然他得不到,索性大伙都别想舒服的心态,说正常也算正常,毕竟这样的人当真不少。
只不过,二皇子当着众人这面,挑拔搅和的又是太子跟顾明义,而且一眼便能够看穿的小把戏,真正并没有什么杀伤力,顶多撑死也就是让太子等人落点谈资出去罢了。
所以二皇子如此而为,倒也并不见得是蠢或者真想达成什么目的,无非便是心中不爽了,也要借着由头让其他人恶心一把。
至少得罪不得罪什么人,二皇子当真不在乎,扔下这话后径直笑着离去,哪里真有什么邀太子一并离开。
被二皇子这般一搅和,周边围观之人倒也不敢再多做久留,一个个自然也怕惹祸上身,今日这种多事之际,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太子原本是真存了心思想要送顾叶念尘回去,一则怕昭华公主到时再生什么事端,二则他亦有些话想要单独与叶念尘说。
不过,此刻既然被二皇子搅了一通,暂时也只得作罢,索性什么也没说。
李执只是神色平静地朝叶念尘点了点头,而后又朝着不远处的顾明义点头示意了一下,俨然并没有将二皇子的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放在心上,主动招呼过后便先行带着随从走了,并不曾有任何异样之处。
太子用实际行动回驳掉了二皇子的挑衅,顾明义却是更加干脆,全然不曾将一切放在眼中,一如既往我行我素,哪里需要在意旁人。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地方呆久了当真无趣。”他上前几步,走到叶念尘身旁,如同闲话家话,理所当然的担起了送叶念尘回去的职责。
叶念尘见状,也没推辞,点了点头。而后便与顾明义一并不紧不慢的朝宫门方向走去。
如今叶茹雪被直接留在了宫中。昭华公主去了姜太妃那儿,就剩她这么一个,估计着不搭人顺风车。也就只能在宫门外干等或者走回去了。
而实际上,事情到了眼下这个程度,她也并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顾明义与她之间的关系,而二皇子的故意挑衅更让她觉得如同孩童过家家。压根不值得理会!”老夫人当下接过了话,倒是不如叶枫似,似没打算二话不说便撕破脸面。
叶念尘见状,倒是依言坐了下来,也不主动开腔,明显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与必要。
叶枫只得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换了下口吻继续问道:“为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你妹妹就成了联姻的对象,之前周亲王来大魏,想要娶的不是无双郡主吗?”
“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宫宴上所发生的事情,又何必再来问我?”
叶念尘的语气淡得紧:“我又不是周亲王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晓他的想法?可事实却是,人家宫宴之上压根就没提过要娶无双郡主,而是直接请旨要娶叶茹雪,昭华公主倒是立马把我这个厌恶的嫡女给亮了出来,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罢了。”
“你与无双郡主走得那般近,就当真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叶枫眉头紧皱,明显不相信叶念尘所说的这般简单。
叶念尘冷冷地盯着叶枫:“那您说我应该知道什么?或者您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一声不吭顺顺从从的由着昭华公主把我扔给周亲王代替她的女儿嫁去南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茹雪毕竟是你妹妹,就算你自己要脱身,也不能……”
叶枫的话没说完,叶念尘却是冷笑着打断道:“照您这意思,我应该帮着她们让周亲王把矛头指向无双郡主,顺理成章替她们圆了算计,让无双郡主成为这联姻人?”
“您这未必也太抬举我的能耐了吧,还是觉得所有的事都能由着我的设想而行?”叶念尘反问道:“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您自个心里不比任何人都清楚?所有的祸端因何而起您当真不知?您真以为淳亲王府的人都是傻子,真以为整个大魏皇室只有一个昭华公主贵不可言?”
叶念尘懒得绕,一句句反问径直撕开最后一层遮羞皮:“无双郡主的画像为何会莫名其妙的跑到南国周亲王手中,周亲王为何会突然跑到大魏请示联姻?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到底是谁,你们当真都不知晓?你们当真以为人家淳亲王府全不知情?现如今,淳亲王府展示了他们自己的实力全身而退,您的妻女顺势将祸水东引当众算计于您的嫡长女,可您还在怪我没反过来想办法去帮着她们算计无双郡主?”
她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几乎都快出来了:“原来,叶家遵行的便是这样的行事之理,怪不得昭华公主做出那种下作之事,三番四次将我往死里整后,还能当众一口一个小贱人的让我等着好看!”
听到这番话,叶枫就算是再厚的脸皮一时间也说不上话来,叶念尘的态度让他难堪到了极点,而昭华公主的做法也的确让他无言以对。
可问题是,让他真正觉得在意的关键是,联姻一事中所有的变故或许就与他这个嫡长女有关!
与此同时,他突然觉得昭华公主虽然行事极端了一些,但这个女人的直觉与预感当真是对的——叶念尘极有可能早就已经知晓了十五年前的一切,突然回来为的只不过是复仇而已!
细细想来,自打叶念尘回来之后,整个叶家上上下下当真便没有安生过,一件一件祸事接踵而来,所有人都跟霉运当头一般,却唯独看似无依无靠的叶念尘总能够跟事事逢凶化吉。
“叶念尘,你到底为何而归?”良久之后,叶枫语气古怪,突然间死死地盯着这个陌生得吓人的女儿质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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