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钊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作为戍守东部边地的最高统帅,早已经让严钊习惯了“天老大,自己就是老二”的唯我独尊模式。放眼整个东峨州,即便是知府邓斌,严钊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过。
至于说陈毓这样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之前会捧着惯着,也不过是觉得时机未到,虚与委蛇罢了。
好容易曙光在前,成家倾覆在即,严钊哪里还肯再给陈毓半分脸面?简直把陈毓看做随便伸伸手指就可以碾死的蚂蚁相仿。
这会儿蚂蚁却突然变成了张开獠牙的野狼,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严钊也不由目瞪口呆。
没了趁手的兵器,还打什么打啊?可怜这些誓死追随严钊的将士们,方才还是胜券在握,却转瞬间就只能任人宰割。战争开始的突兀,结束的也迅捷无比,两千人很快尽皆成为俘虏。
指挥作战的几位将领也从马上下来,连带的还有几个人被推推搡搡押过来,可不是方才誓死追随严钊的那几人?
只这会儿几人尽皆一脸灰尘,狼狈不堪,那里还有之前在大帐里的半点嚣张?至于选择向陈毓靠拢的几人,则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情形的茫然之外,尽皆心有戚戚然,亏得方才犹豫了一会儿,不然,这会儿也定然是成为阶下囚的下场。
“见过大人。”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的可不正是郑家三子郑庆明和一个英武不凡的将军?两人来至陈毓面前齐齐拜倒,“在下/末将幸不辱命,逆贼已然尽数成擒。”
“庆明,吴越,快起来。”陈毓笑呵呵的伸手搀起二人,又回头瞧向依旧呆若木鸡没醒过神来的姜成武几人,“诸位和吴将军应该也是老相识了,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姜成武几人吓了一跳,忙道不敢,又纷纷上前拜见吴越——
吴越可是成家的铁杆心腹,自来有拼命三郎之称,有这位在,严钊已是注定了在劫难逃。
倒是邓斌自来被严钊欺压的惯了的,不见到严钊被俘,终究放不下心来:
“那个,陈大人,是否要派人全城缉拿逆贼严钊?”
“不用那么麻烦,严钊他跑不了——”陈毓笃定的摇头道,忽然一顿,“那不是严大将军吗?”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却是又有两人缓步而入,可不正是仁义武馆的孙勇和一个陌生男子?
两人推推搡搡的那名桀骜男子更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一个人,不是严钊又是哪个?
只严钊虽是已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是不驯服的模样:“陈毓,你竟敢如此害我!国公爷面前,严某一定要讨个公道。”
“害你?公道?”陈毓脸一沉,“严钊,你以为自己是谁?为了一己之私利意图放东泰人入关在前,事情败露意图行凶、谋刺本钦差在后,到现在还口口声声找成家主持公道,当真是无耻之尤!”
“二皇子?”其余诸将一愣,严钊不是一直追随成家,算是太子的人吗?
严钊脸也是一白:
“你,胡说——”
话音未落,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却是赵城虎几人,把一叠信件交给陈毓:
“启禀大人,严钊通敌叛国的信件尽皆在此。”
严钊霍的抬首看去,脸上神情绝望之极——
毕竟放东泰人入关兹事体大,为防二皇子会推出自己做替罪羊,严钊才把所有的信件都留下来,却没想到会碰上锦衣卫这般抄家的祖宗,竟是这么快就给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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