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的心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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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煜轻轻推开她,“在外面等我,我去洗手,一会儿就出来。”

“你选择在外面吗?”阿雾欣然答应,眼睛亮亮的,“嗯嗯,我等你。”

女孩儿模样格外可爱,江时煜心头一动,忍不住伸手捏一下她的腮帮,软软嫩嫩地,仿佛要融化在他的指尖。

“唔……”

阿雾不解,不过她没抗拒。

等到江时煜走进休息室,阿雾转身回到沙发,乖乖坐着等江时煜出来。

没多久,江时煜出来,他的衬衣袖子折叠起来,小臂线条利落紧实。

等到他坐到沙发上,阿雾立马像一只灵活的小猫咪钻进他的怀里。

窗外雪花如鹅毛,屋内暖意融融,连空气都裹着几分慵懒的温柔。

女孩跪坐在沙发上,手臂圈住他的颈脖,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颈侧,嗓音软乎乎的嘟囔:

“你好慢呀。”

江时煜身子微僵,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修长的指收紧了几分,压在她鹅黄色连衣裙和发丝上,折叠出暧昧的痕迹。

他低眸,目光落到女孩洁白无瑕的侧脸上,挺翘的睫毛如同两片小蒲扇般轻轻颤动,明明她身为灵活没有气味,他却总感觉她散发着一股清甜的果香。

摄人心魄,一点点瓦解他所有的自持。

江时煜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底长久的克制瞬间溃不成军,他忍不住低头,缓缓凑近她耳畔。

在他反应过来时,唇瓣已经碰到她冰凉的肌肤,柔软的,细腻得像初融的寒玉。

轰地一声,像开启禁忌一般,他心头颤栗,再度抬眼时,猝不及防掉进一双懵懂不解的眼眸中。

“你为什么要亲我?”

阿雾仰着头,长睫轻扇,眼底干净得不含一丝杂念。

江时煜呼吸一滞,唇上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微凉的触感,他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眸色幽暗,哑着嗓问她:

“喜欢我吗?”

黑暗中,阿雾眨眨眼,不假思索,直接软糯地应声:“喜欢呀。”

她怎么会不喜欢江时煜呢,在她最孤独的时候,他来到她的身边,带她走出小小的一方天地,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

去游乐园,带她坐摩天轮。

在她不多的记忆中,江时煜占据着几乎百分百的分量。

不管她真正的身份、遗失的记忆,还有未曾想起的父母、哥哥与朋友到底如何,此时此刻,在她心里,最重要、最喜欢的人,只有江时煜一个。

江时煜把挡住她眼睛的手缓缓滑落,掌心贴着她的侧脸,眸色暗沉如深不见底的潭水,他继续问她:

“如果你记忆回来了,会离开我吗?”

阿雾摇头笃定:“不会的。”

说着,阿雾抱紧他,她咬着唇,贴着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但是她一想到离开他,看不到他,她就很难过,甚至是……害怕。

“我喜欢你,很喜欢,如果我复活了,我一定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阿雾闷闷地埋在他胸口,声音细细软软的,隐隐有些许哽咽。

江时煜心口又酸又胀,平生第一次失态,俯身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这是你说的。”

……

洋城。

林闫州一身灰色高定西装坐在咖啡厅里,单手拿手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边缘的金属,指节泛着淡淡的冷白。

即便坐在角落,依旧引得进来的客人频频侧目,但没人敢轻易靠近。

仔细看的话,他的双眼布满狠厉的红血丝,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林闫州呼吸沉痛,紧紧盯着屏幕上张织语发过来的照片。

不会错的,那是刻进他灵魂深处的模样,他确信照片中的人就是阿雾。

可是怎么可能呢?

前不久他才刚去过瑞士,在那样冰冷的病房里,亲眼看见她安静无声地躺在病床上,消瘦脆弱,连呼吸都那么微弱……

只是想着,林闫州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小的时候,父亲曾沉声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哭哭啼啼。

哭有什么用,哭最是懦弱的表现。

他确实很少哭。

可是,在得知父亲死亡的时候,他哭了;雨夜中,他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母亲决绝离开的背影,他也哭了。

在阿雾浑身是血躺在浴室里的时候,他的理智全线崩塌,眼泪翻滚着坠落,不止是悲痛悔恨,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怕,怕她也会像父亲那样,永远、永远地离开他,怕她变得冰冷,怕这世间唯一的光,就此熄灭。

有时候,他都想,与其让她躺在病床上吊着一口气受罪,不如他和她一起死了,或许下辈子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他又怕,下辈子遇不到怎么办,命运从来不曾眷顾他。

咖啡厅有人推门进来,门口风铃叮铃一响,猛地拉回深陷的思绪。

林闫州薄唇抿紧,握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捏得发白,另一只手却轻轻抚着屏幕中女孩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真有一个女孩长得和阿雾一模一样?

他上次在游乐园瞥见的那道身影,根本不是他思念过度产生的幻觉。

门口的风铃再次响起。

林闫州缓缓抬眸,目光冷冽地看向走进来的女人。

张织语径直走到林闫州身旁,先是扫了眼空荡的桌面,随即转身朝服务员扬声:“来一杯摩卡。”

说完,她坐到林闫州的对面,自然地把手中新买的包包放到一旁。

林闫州开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说,照片哪里来的。”

张织语仿佛未察觉,只是微微一笑,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他:“闫州,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吗?”

“张织语,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林闫州眯眼,沉沉地凝视她,“我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张织语没有生气,依旧自顾自地抒发自己压抑着的情感:“你能明白吗?深爱着一个人的感觉,思念成疾,抓心挠肝,见不到就会疯掉的感觉。”

她抬眸望着眼前始终冷若冰霜的男人,眼底漫开一层浓烈的悲凉,一字一顿地补道:“你不明白,因为你没有心。”

说着,她突然顿了顿,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你有心,你的心,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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