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妤突然觉得积德很难。
因为司嫣的死,不仅没有在她心里产生多大影响,反而让她感到无比痛快跟心安。
简妤敢保证,只要司嫣不死,对方一定会天天琢磨怎么弄死她。
这种毒蛇一样的存在,很难让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简妤眉头紧蹙,意识到自己心理转变有点大。
从庆幸自己有两条命,无所谓会不会死,反正能回到现代。
再到现在:留下来也不错,强者杀个人也没什么关系,她自己舒服安全最重要。
眼前忽然一黑,简妤睫毛忽闪,“你做什么?”
裴殷捂住她眼睛:“晕血就别看,等下就有人来处理了。”
简妤别开头:“我不晕血。”
“那就是心情不好了。”裴殷手指蜷了蜷,感觉手心有点痒痒的。
他酸酸地道:“一直都是司嫣自作多情,凌狗没给过她回应的。”
简妤古怪地看着他:“我知道。”
裴殷眼神受伤地移开视线:“没有误会就行。”
听鹰飞了一圈,衔起一颗珠子。
裴殷收起手上那颗,伸出手。
听鹰嘴巴松开。
珠子掉到裴殷手上。
裴殷眼神打量:“这颗漂亮。”
又大又圆又亮。
简妤看着他湿红的眼眶,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
裴殷心情转好:“我再给你找找有没有比较好玩的。”
满地宝物,裴殷只捡了三样感兴趣的。
那根羽毛已经没有作用,但他还是拿在手上看了很久。
裴殷看向司序:“你们羽族的大祭司真疼她,给她那么多保命道具。”
司序双脚落地,踩着用玉石铺成的路径缓步走来。
“喜欢可以多挑几件。”
他身后涌现数只羽鸽,衔起地上被司嫣爆出来的物件。
“算了,给我,我也用不了。你们羽族的东西,又不听我使唤。”裴殷把玩了两下手中的屏息珠。
他塞给简妤,“其他东西我们催动不了,这个给你玩。”
裴殷拉起简妤一根手指晃了晃,“注入魂力就能用,适合玩躲猫猫。”
简妤垂眸抿唇,手指捏了捏珠子。
触感是软的。
有点解压。
她眼睛亮了亮:“谢谢。”
裴殷看着她卷翘的睫毛,越看越心软:“喜欢就好。”
司序目光落在简妤身上。
他眼睛盯着看了好几秒,视线才移到裴殷笑得愈发灿烂的脸上。
他冷哼一声:“借花献佛,慷他人之慨。”
裴殷撇撇嘴,“我捡到就是我的。”
他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你要留着司嫣当人质。”
他跟段斐也聊完,当天晚上就跑出学校抓司嫣。
找了半天,没找到。
有两次差点找到,但转眼就没了气息。
“原本是人质。”司序眼神无波地望向地面那滩血,“司忘没有查证。”
一听说司嫣在他手上,整个人心气就没了。
司忘私底下找过司嫣无数次,每天都在试图发信号联系。
在今天之前,但凡司嫣给她那个老父亲回个信报平安,司忘也不会那么快放弃挣扎。
报完仇,司序其实并没有太高兴,死去的人也复活不了,他只当是了结一桩旧怨。
裴殷沉默了一会儿,“这父亲像女儿。”
简妤抬头看他。
你这吐槽更致命。
耳边响起齐刷刷一声:“首席。”
简妤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林宇跟沈故。
林宇夹了夹嗓音:“简同学,欢迎回校。”
简妤被他人机一样的腔调噎了噎:“林学长,上午好。”
林宇微笑,改了称呼:“上午好,简学妹。”
沈故暗搓搓挥手:“小妤。”
简妤冲他眨眨眼。
进入学校大门,林宇带着人在前面开路。
“我嘞!”顾齐被拦在门外,“你们把我给忘了!”
林宇表情微愣:“首席还带有人回来?”
凌厌执漫不经心地道:“你亲自给他安排一下,明天再带他过来。”
林宇点头:“好的,首席。”
林宇走到顾齐面前,眼神没有多看,只礼貌点头:“请。”
“谢谢。”顾齐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眼神都不好!
我这么大个人你们都看不见!
裴殷回头多看了顾齐一眼。
这就是他那个小迷弟?
嗯,先认认他的粉丝,回头看看能不能给开个后门。
裴殷眼睛下瞥,看见一只苍白的手。
他挥开席郁的手:“请摆正你首席该有的样子,不要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话说出口,裴殷面不改色地瞪了眼司序。
整天说话文绉绉的,搞得他也被带歪了。
“哦。”席郁腰板挺直,茶褐色的眼眸多了几分呆滞。
裴殷皱眉:“你怎么了?”
席郁嘴角下撇:“累。”
裴殷眉头紧锁。
他抱着简妤往上提了提:“他们几个做了什么?怎么焉了唧的?”
简妤看了眼围过来但又被拦在外面的同学。
她扯了扯裴殷的耳垂:“等下再说。”
司序本来想走,听到这话,默默跟了上去。
他虚空画了个门。
几人走进去,再次出来是在礼堂门口。
凌厌执走进旁边的直达梯:“去五区。”
司序脸色微变。
他顾不上吃醋,紧跟进去。
裴殷眼神微眯:“凌狗,你很奇怪,见面到现在,一句话都不怼我。”
凌厌执背靠在光墙上,双手抱胸:“你话真多。”
裴殷放下简妤。
他哇哇叫:“不是不是,你不会是同情司嫣?”
他砸嘴:“也是,少了个追求者,没人再追着你跑,信息以后也不能一天收到上百条,不习惯,心里不得劲也是正常的。”
凌厌执瞥了裴殷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裴殷哼了哼,一颗心忽上忽下。
直达梯绕过别墅,朝5区长梯接口并入。
区域空旷、没人、寂静。
司序原地消失。
席郁抱起简妤,触爪点地,翻进天窗。
裴殷打开实验所的正门,“服了,你们能不能走一下大门啊!”
他小声嘀咕,掩饰心中的慌乱:“这可是我花了一个亿打造的大门。”
门一开,几人排排坐。
除了司序,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一到学校就消失的盛越,这会儿也躺在实验台上。
不会死了!
裴殷眼睛睁大,眼里闪过阴鸷:“他爹的,这谁干的?”
他疾步走过去,拿出仪器就开始各种检查。
看看还能不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