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陛下,何故谋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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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臣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仿佛要将唐安之这亡国之君算计得明明白白。

建言献策之后,还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仿佛所有算计已经成真。

统子:【……】

它也不知道一群菜鸡在算计什么,还笑得那么开心,他们中难道就没有一个聪明点的吗?

真就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统子对北燕这些君臣很失望。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它都敢打赌,以后全会死在唐安之手里。

闲着没事,它又开始给唐安之探查,未来回南楚后,需要面对的对手。

也就是现任的南楚陛下。

统子久久无言。

唐安之已经躺地上睡了一觉清醒了,统子还处于震惊中。

许久,才给唐安之来了一句:

【南楚姓唐的,应该大概已经没救了。】

至于何出此言……

现任南楚陛下唐舜之,在统子偷偷窥视时,正睡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榻上。

寝宫里连床都没摆,直接让工匠将整个寝宫改造成巨大的龙榻。

好大一张床!

不仅榻一眼望不到边。

榻上的女人们,也一眼望不到边。

统子都感觉自己纯洁的心灵备受玷污,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辣了个正着。

它为啥震惊?

它还是个宝啊!

它做错了什么,要亲眼目睹这么骇人听闻的场面?

说好的夙兴夜寐,原来真是半夜不睡觉。至于不睡觉在干什么,乌陆涂布的细作首领没打探清楚。

转眼已至清晨。

唐舜之才心不甘情不愿上朝。

太监给他穿衣时,唐舜之看向榻上环肥燕瘦的女人们,还颇为遗憾的感慨道:

“可惜了,真正的绝世美人,世家贵女,全都被废帝连累,送去了北燕。只留下这么些庸脂俗粉,真是委屈了朕。”

唐舜之对朝中事务一无所知。

且漠不关心。

他本就是个闲散宗室,从未掌握过实权,太后之所以选择他当新帝,无非是认为他好控制。

他要真有能力,太后对他反而不放心了。

所幸,唐舜之也想得开。

他只好奢靡享乐,根本不好权势。

既为天子,他跟人去争什么权柄?只要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美酒女人,该放权就放权,该不管就不管。

像前任废帝,摩拳擦掌,要干出一番事业。

结果呢?

沦为笑话。

唐舜之坐在龙椅上。

“水患赈灾?哪位爱卿愿领此责?”

“旱灾?有水灾,怎么又有旱灾了?哪位爱卿愿领此责?”

“小族作乱?哪位爱卿愿领此责?”

所有朝中事务,唐舜之遇上解决不了的,就让大臣们自发站出来领任务。

油水多的,站出来的大臣自然多。

油水少的,谁都不愿掺和一脚。

遇上没人认领的事务,唐舜之随手点到谁便是谁,如此儿戏,诸多大臣竟也无人劝阻。

毕竟像赈灾剿匪之类有油水的活儿,都由权臣接手。权臣拿了好处,自然不会允许手底下人站出来慷慨陈词,义愤填膺。

唐舜之为此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皇帝真是做得不错。

跟身边的太监和嫔妃吹嘘:“朝政有什么难的?不论多麻烦的政务,朕只需出言点拨两句,便能迎刃而解。”

也不知生在南楚的百姓是造了什么孽,一辈子能碰上原主跟唐舜之两个牲口皇帝。

正常人摊上一个这样的君王,这辈子就算有了。

而南楚的百姓,接连摊上了两个。

“原主的下一任,原来是这样啊。”

唐安之若有所思。

统子也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反正它的狗宿主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提唐舜之。

……

唐安之醒酒后,便立即求见乌陆涂布。

“大王!昨日得知故国另立新帝,我已然被朝臣和百姓抛弃,心中太过悲恸,以至于失礼于大王跟前。今日醒酒后,立即来求大王原宥!”

唐安之这人是没什么节操的。

他扑过去就抱住了乌陆涂布的腿,跪坐在地上,仰视着乌陆涂布。

双眸盈满眼泪,眼角眉梢却又明显流露出不甘之意。

乌陆涂布知道南楚废帝此刻是故作姿态。

唐安之也知道乌陆涂布知道。

毕竟他故意的。

“大王,求您让我认您为义父。我被故国亲眷抛弃,早已举目无亲,但求大王给我一个孝顺您的机会。”

唐安之是那么的低三下四,伏低做小,垂头的那一刹那,偶然间又是那么的屈辱不甘。

那种屈辱和不甘不是针对乌陆涂布的,而是对故国朝臣和新帝的怨愤。

唐安之此时给乌陆涂布的感觉就是——

南楚废帝为了讨好他,只怕都愿意从他胯下钻过去。

“孝顺本王的机会?”乌陆涂布语气玩味,“你如今是北燕的阶下囚,即便回到南楚,也只是南楚的太上皇。你能拿什么孝顺本王?”

唐安之生动形象的诠释了,什么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有些渣男,他不仅骗女人,他连男人都骗。

谎言是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哄人的话也是一套接一套,直男都被他哄到心坎里。

“我能拿携整个南楚,孝敬给义父!”

“义父,命数并非一成不变。只要天时地利人和,义父正值盛年,为何不能做天下之主?只要义父把我送回南楚,我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中的人和啊!”

唐安之也不说自己要替乌陆涂布扰乱南楚朝纲。

他说:“等我回到南楚,我一定拼命再登帝位。到时候以皇帝之尊,昭告天下,敬您为天父,让南楚永生永世向北燕称臣!”

乌陆涂布试探道:“你若真这样做,那可是南楚的卖国之君,千古罪人。”

唐安之当即情绪激动道:“是南楚的朝臣和百姓们先放弃我的!忠君爱国,理所应当,朕御驾亲征是为了保他们平安。他们却在朕落难后,立即改立新帝。是他们不忠不义,我这么做也算合情合理!”

也不怪乌陆涂布会上唐安之的当,毕竟唐安之演起来一套一套的,所有的细微情绪,包括自称,全都是设计好的。

情绪转换极为流畅,他演亡国之君,就是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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