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青虚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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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通过魂契,吴小阿能感觉到它心底那丝幸灾乐祸——这小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吴小阿心中冷笑,岂会不知它的盘算?但面上却凝重无比。

他能明显察觉到,这护道禁制与障气乃元婴大能所设,若修为不足、神识体魄稍弱,或无特定信物机缘,绝无可能强闯。

也难怪那萧震安将之视为致命危机。

他打定主意,若继续向前实在不可为,便暂时退去,日后再来。

心念一动,取出青灵空心竹,仰头灌下一大口地心玄青酿。

温润酒液化作澎湃灵力散入四肢百骸,那股源自“异域禁制”的混乱压制感顿时减轻大半。

但另一种凝实厚重、充满秩序排斥力的“护道禁制”,却依然如影随形。

他不敢怠慢,立即催动避空珠,一层淡银色光罩浮现,笼罩全身。

然而当他试图运转九纹金钟罩作双重防护时,却发现法诀灵力施展出来,只有薄薄一层金钟罩影,几乎不起作用。

“这禁制障气居然能压制法诀,对神通施展影响极大,却对法宝催发的护罩效果不大。”

吴小阿再试一次,证实了自己猜想,顿时明白了云影的打算。

他冷哼一声,转而激发五行混元镯护罩,将禁制压力再次抵消部分。

在这双重防护之下,他才勉强能够继续挪步前行,但速度已慢如龟爬。

云影见他竟有如此韧劲与手段,也很诧异。

它蹲在前方一块石头上,红眼闪烁,举起爪子“吱吱”叫了两声,似在惊讶,同时吴小阿也能感觉到它意识中掠过一丝自我怀疑的念头。

终于,前方洞道尽头,隐约有温润青光渗出。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如春日初萌的新叶,蕴含着勃勃生机与令人心安的道韵。

在这漆黑的地底深处,这抹青光显得格外圣洁,仿佛黑暗中的一座灯塔。

但越是靠近,与木系灵气伴随而来的禁制威力便越是恐怖。

吴小阿此刻已举步维艰,每迈出一步,都需调息片刻,浑身汗出如浆,体内灵力飞速消耗。

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背负山岳,逆着法则洪流攀登,四面八方涌来的无形阻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与此同时,那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也愈发浓郁,几乎化作了淡青色的灵雾。

呼吸之间,草木本源清香直透肺腑,涤荡神魂,更引动体内木系灵力自主加速运转,周天循环圆融无碍,连修为瓶颈都再次松动。

——这灵气之精纯浩瀚、生机无穷,正是施星文曾提及的“大能陨,万物生”之象!

是前辈修士散尽毕生修为,反哺天地、遗泽后人的本源灵气!

吴小阿再无怀疑:那青光大盛的洞口之内,正是宗门前代大能青虚真人的坐化道场!

他一边艰难抵御着禁制恐怖的排斥压力,一边竭力运转《五行青云真诀》,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木系本源灵气。

功法全力催动之下,他周身泛起淡淡青色光晕,与洞口的青光隐隐呼应、共鸣,竟渐渐进入一种“天人交感,灵气灌体”的玄妙状态。

虽然行动维艰,但对木行之道的感悟却在飞速增长,修为也再度殷实,心中激荡不已:

“若能进入其中,在不受压制的情况下,尽情吸纳这位前辈散功所化的本源灵气……我极有可能在里面一举冲击金丹!”

云影灵鼠见他居然能在如此恐怖的禁制下坚持下来,甚至还能缓缓靠近洞口,赤红眼珠中不由露出明显的诧异与一丝不安。

但它眼中狡黠之光更盛,不再等待,身影化作一道白光,“嗖”地窜向了那青光大盛的洞口不远处的一个小洞——随即消失不见。

吴小阿先是一愣——这家伙居然能无视这高人所设的禁制?

那老鼠洞极小,只容它体型通过,极有可能就是它自己打通的。

他皱眉上前两步,试探性地念动魂契咒语:“阿波呲得厄佛哥……”

毫无反应,看来这咒语果然被阵法压制或隔绝了。

吴小阿能清晰感觉到,洞口那层光幕蕴含着极强的空间隔绝与神魂阻断之力。

“这小家伙,果然是在赌我无法穿过光幕,或者魂契咒语在此地失效。”

“可惜啊,小爷或许正是青虚前辈等待之人,这禁制能阻他人,却未必阻得了我。”

他心中一动,取出了踏天灵兽临终前郑重托付的那枚令牌——青虚令。

令牌方现,便自发漾开一层微弱的青光,与前方光幕隐隐同源共振。

吴小阿凝神细察,只觉令牌深处蕴藏的某种道韵,正与四周护道禁制、洞口光幕缓缓交融,如游子归乡,气息相合,共鸣渐生。

忽然间,令牌似被彻底唤醒,青光大放!

那光并不刺眼,反而温润如古玉,却仿佛承载着浩瀚道韵,沛然流转。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意念,如清泉般毫无阻碍地涌入吴小阿的识海,那意念苍老、平和,又带着一丝欣慰:

“吾乃青虚。后来者能持‘青虚令’至此,想必是受吾坐骑踏天所托,亦是青云宗一脉传人。既能抵达此地,想必福缘、毅力、心性皆是不凡。吾心甚慰。”

“此地布有吾以本命道韵所化‘归元障’及‘护道禁制’,非持吾令者不可入,非修《青云诀》一脉不可入。

既持令来,便是有缘。令中自有操控此地禁制之法,可细观。”

“另洞府之内,吾之遗骸侧,亦有吾探寻数百年记载之惊世隐秘玉简。然此秘牵涉甚广,因果极大,福祸难料。

故吾于令中另设禁制,须待汝修为至元婴期,方有资格与能力开启一观,以免早窥天机,反遭不测。”

最后,意念转为一丝带着淡淡感慨与怅然的低语:

“老夫未入道时,乃一凡俗郎中,常闻‘人命终有尽,入土终得安’。吾散功归凡之际,却终忘不了这最初之念。若得后辈妥善安葬,受祭奠之礼,诚心祭拜,则残念可慰,因果圆满。”

“踏天伴我一生,忠心不渝。若可,便将它与老夫同葬一穴。拜托了。”

意念至此,缓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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