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紫菱挂念着的汪展鹏,其实过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福。
在他成功跟舜娟离婚当天,就迫不及待飞奔到他的心灵伴侣、真心爱人秦雨秋的家。
“雨秋,从今天开始,我自由了!我已经跟瞬娟办理离婚手续,现在不管是道德上还是法律上,我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没有这妻子,两个女儿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现在的我一身轻松,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你!”
秦雨秋也表现得感动异常,“是真的吗,现在开始你就可以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汪展鹏抱着爱人开始诉说情话,“当然,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追求你。
堂堂正正!我们中间不会有任何困扰。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秦雨秋就是我汪展鹏此生挚爱。
我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心灵的伴侣,是彼此的港湾。”
秦雨秋被这情话说的热泪盈眶,两个人好一通的互诉衷肠。然后,顺理成章的,一对有情人抱在一起。
他们拥抱、亲吻、互相抚对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竟然不行了!这个发现让汪展鹏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
虽然他跟瞬娟的感情貌合神离许多年,可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是有的,只是频率没有那么高而已。
是了,上一次跟瞬娟有夫妻生活,那是多久以前来着?好像是好几个月以前,他们夫妻银婚纪念日的前一个礼拜。
那天他们夫妻俩一起商量邀请宾客的名单,又回忆了一下过往,情绪到了,事情也就水到渠成。
后来因为有各种事,再加上他对一贯强势的瞬娟实在没有感觉,夫妻两个再没有一起过过夫妻生活。
之前也没在意这一点,后来遇到秦雨秋,这是他的灵魂伴侣。再加上绿萍态度鲜明的表示厌恶小三,还有出于对秦雨秋的尊重,他们最多也只拥抱接吻,没有更进一步。
怎么事到如今,他婚也离了,女儿也都出嫁了,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跟爱人在一起了,然后他不行了!
这个现实让汪展鹏怎么能接受!
秦雨秋好歹之前也结过婚,自然察觉到汪展鹏的异常。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男人那一脸的颓丧,还有身体接触的感觉,这时候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现。
好在她对汪展鹏还是有点感情的,这时候也很体贴的表示,“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你有些累了。如果累了就好好休息,咱们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面对如此体贴入微的爱人,汪展鹏心中的愧疚简直到达了极点!把怀里的女人又抱紧了一些,轻轻吻着爱人的头顶,嘴里喃喃,“再给我一点时间!”
怀里的女人轻轻点头……
时间过了一天、两天、三天……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汪展鹏都没脸继续赖在秦雨秋的家。
他现在每天就住云涛的办公室里,天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各处去看医生。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反正台北有名的医院都让他看了个遍。
查来查去也只查了个激素问题,睾酮过低,直接导致**差、勃起差的结果。
然后医生给他开了一大堆对应的药,中药、西药全都有,甚至他还有接受人家的针灸、推拿、药浴。
只要市面上有的治疗手段,或者国际上听说的药,他全都想方设法的去尝试一遍。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他不得不承认,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丧失了这项男性功能。
这个事实给汪展鹏的打击很大,他甚至一度庆幸,幸亏早早就跟瞬娟离了婚。
本来现在瞬娟的事业就比他好,性格也一贯要强,如果让人知道他连男性尊严都维持不住,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只是现在,在前妻和两个女儿跟前保住了男性尊严,可是在心爱的人面前,他却颜面尽失!
这对汪展鹏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见秦雨秋,不管是电话,还是商谈卖画的事情,都由他的经理去出面交涉。
秦雨秋找了汪展鹏几次,一直没见到人,也就大概猜出了汪展鹏的真实情况。
她自己一个30多岁的少妇,骨子里有些艺术家的浪漫和清高。可到底这种生理上的需求,也不可能被彻底忽视。
所以再找了几次,又打电话,又写信,却都没有得到汪展鹏的回应之后,她也就没再主动联系汪展鹏。
只是该卖的画,还是会往云涛送。汪展鹏这边,自然照样收秦雨秋的画,而且还给挂在最好的位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力捧。
两个人似乎心中自有默契,等汪展鹏解决了身体上的问题,他们马上会在一起。
相较于汪展鹏这边的愁云惨淡,瞬娟的日子可就过得精彩多了。
自从跟汪展鹏离婚之后,陆家三叔几乎天天都要找借口跟瞬娟见面。
当然一开始的借口,自然是绿萍跟怀瑾两个人的婚礼和婚房。
后来慢慢的,两个人也会说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因为瞬娟经营这个买手店,自然要了解一下国际上的时尚趋势。两个人甚至还约好了,等绿萍完婚,要一起去时装周看展。
后来说着说着,陆景和还给瞬娟提了个建议,“其实你开这个买手店,几乎整个台湾的名媛贵妇都是你的客人。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如顺势再开一家中古店。
这些贵妇名媛们,总有一些过时的珠宝,首饰,手表,礼服,包包甚至古董字画什么的,你都可以回收保养一下再拿去卖。
看你现在这家买手店经营的如此风生水起,在这方面你真的可以说是专家了。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你有了这个中古店,那些名媛贵妇手头紧的时候,也可以拿东西到你那里变现。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双赢的买卖。”
瞬娟觉得这建议简直好极了,马上拍板,再买个店面专门开个中古店。
等把店面买下来,再按心意装修,时间也到了绿萍要回内地举办婚礼的时候。
临出发前,瞬娟难得给汪展鹏打了个电话,主要就是强调一件事,“哪怕为了给绿萍做脸,咱们两个就算离婚,也希望能够在亲家和外人面前和谐相处。”
这个条件汪展鹏自然不会不答应,而且他现在正备受打击的时候,巴不得能暂时离开台北一段时间。
好像只要离开这个环境,他就可以暂时忘记那个难言之隐。
到了出发那一天,瞬娟和绿萍在机场见到了紫菱、楚濂还有汪展鹏。
瞬娟连个眼神都没给憔悴苍老许多的汪展鹏,倒是见到紫菱忍不住开始关心起来,“紫菱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琴姐做的饭不合你的口味。要不要等回来我给你再换个保姆?”
可能最近每天有费云帆陪伴,紫菱的状态比之前可好了许多。
所以这时候说话,也不会动不动就掉眼泪了。不过对于妈妈的关心,她还是很感动的,“妈,琴姐很好,她的手艺我也很喜欢。”
“喜欢就好,她手艺好,那就让她一直在你家照顾。费用不用你操心,妈妈给你出。”
瞬娟安慰了紫菱,又开始叮嘱楚廉,“楚廉呀,紫菱还要你多照顾了。”
在一旁一直偷瞄绿萍的楚廉,这会儿听到瞬娟跟他说话,马上像课堂走神的孩子被老师点名一样,紧张的开始胡言乱语。
他根本就没听清楚瞬娟说的什么话,只是胡乱答应着,“好好好,是是是!”
绿萍讨厌死了楚廉那暗戳戳的眼神,正好怀瑾留下的助理换好了一家人的登机牌,就招呼着家人赶快登机。
上了飞机,瞬娟和汪展鹏正好坐到邻座。
汪展鹏从见到舜娟那一刻起,心里面就五味杂陈。
想想他自己身上的难言之隐,跟秦雨秋已经好久没见过面。再看看他的前妻,简直比曾经更加容光焕发。
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年轻了好几岁。就算跟秦雨秋站在一起,也一点都不显老的样子。
“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虽然想友好的打个招呼,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忍不住带了一点酸气。
瞬娟终于肯赏给他一个眼神,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看起来倒是憔悴很多呀。是不是在你那小女朋友身上花了太多精力!
我跟你说,汪展鹏,你也挺大岁数的人了,如果在那些事情上再不知道节制,以后老了可有你的罪受。”
在瞬娟无知无觉中,那小刀子精准的插入汪展鹏的心窝。
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到底那问题是他的难言之隐。他才不要让瞬娟知道,只能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舜娟以为她这算是忠言逆耳,人家不爱听了,也丝毫不给汪展鹏留面子,“我这好话你爱听不听,正好你那小女朋友比你小那么多,等你老了以后,要是身体出了问题,她还有力气给你推轮椅。
不过话说回来,我以为咱们离婚以后,你会迫不及待的会跟你的小女朋友登记结婚。
怎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瞬娟这些话没有一句是汪展鹏爱听的,他又不能解释什么,只能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我们的事情,我们自有安排。”
瞬娟现在可比曾经精明很多,一下子就从汪展鹏的话里听出了问题,“不会是你们俩的感情出了问题,还是人家年轻漂亮的女画家不愿意嫁给你这糟老头子?”
“瞬娟,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再说这些是我个人的私事,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开始恼羞成怒,瞬娟的心里更加确定,这两个人一定出了问题。
虽然早已经对汪展鹏这个男人死了心,可是这会儿看到他落魄,眼瞅着日子过的就不太好的样子,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她才是那个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的人,想想就让人心里不爽!
所以这会儿看着恼羞成怒的汪展鹏,瞬娟也只是撇撇嘴,“好好好,你的私事我不管。不过你要是结婚的话,看在咱们俩好歹相处了20多年的份上,我不介意去喝杯喜酒。”
汪展鹏很想说,我介意!可惜为了保守自身的秘密,他还是决定赶快闭嘴。
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飞机经过香港转机,平稳的降落在上海机场。
陆怀瑾的家人早在机场等候,两亲家之前就见过面,这时候再次见面,也表现得十分亲厚。
“哎呀,亲家母,咱们才多长时间没见面,你怎么又变得年轻了,是不是有什么保养秘方?”
陆怀瑾的妈妈很健谈,他见到瞬娟就开启了夸夸模式。
两个妈妈就着保养时尚的话题聊了起来,陆爸爸自然负责招待汪展鹏。
“汪兄,怀瑾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就在和平饭店,也是怀瑾跟绿萍举办婚礼的地方住在那里,大家都方便。”
汪展鹏也不确定这位亲家知不知道他们夫妻已经离婚,所以也没主动开口问是不是多订了一个房间。
剩下绿萍和陆怀瑾两个人,虽然只分开了不到一个星期,这时候也算是小别胜新婚,黏黏糊糊的一直说着私房话。
当然陆怀瑾还不忘招呼一下紫菱和楚廉这对小夫妻,尽管这夫妻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别别扭扭,他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这随口介绍一下上海的风土人情。
一行人坐车到了外滩,不管心里闹了什么别扭,他们也无一不被外滩的万国建筑震撼到。
尤其是楚廉这个年轻的建筑设计师,看到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建筑,也是忍不住感慨,“原来书里的上海,是真的这样繁华。”
陆怀瑾看他这个样子,也笑着说:“这里是黄浦江西岸的外滩,始于1843年开埠,仅15公里岸线矗立着52幢万国建筑。
有哥特、巴洛克、art de鳞次栉比,曾是远东金融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