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陈辰都没怎么去看晴岚那边的训练,老丁在忙着弄吴奕阳和高雨秋的vg,没时间修陈辰那双坏了的。
他们每天的训练内容除了跑跑跳跳之外,还有就是体能训练,这方面一直是段淇耀在带他们,也算是半个教练了。
听说李佳琳天天都往那边跑,看着像是认真打算拍个纪录片,并非找理由摸鱼。
陈辰本身在训练中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虽然很闲,但也没有那么闲,于是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我也买了一台vg。”
陈辰来到老孟的酒的时候,他正在酒的走廊里滑来滑去。
陈辰看了眼老孟正在认真练习一个滑动送酒的技巧,想了想,问:“保险受益人写我可以吗?”
“当然不行。”老孟冷哼一声,“你不要小看我,我发现我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
“真的吗?”陈辰十分平静地质疑道,“你的摩托车驾照还没能考下来呢,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考不过摩托车驾照的人。”
老孟考摩托车驾照这件事还可以追溯到陈辰当初从德阳集团手里搞来风暴涡流的时候,当时老孟就表示要考驾照,然后自己也买一台摩托车,到时候就去跑山,拉风的一批。
结果就是直到现在,还没过。
买定制摩托的事情也遥遥无期。
“那能一样吗?”老孟一个急刹,不满地说道,“我这是太忙了,没有时间去练车。这个不一样,我每天来来回回都能练,而且不需要考证。”
“关键不是不需要考证吗?”
“呵,你根本不懂。”老孟下巴微微扬起,抱着手歪嘴一笑,“看来是时候给你看看我训练的成果了。”
他说着就到一边,在一堆凳子椅子里挑挑拣拣,挑了个连膝盖高度都不到的摆在了酒走廊的中间,然后拉开个几米距离,一个冲刺起跳,从凳子上方跳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试图用一个帅气的姿势收尾,但重心没稳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一跤,韦驮天的轮子在地上乱转了两圈才站稳。
老孟站稳之后,摸了摸头发,把刚才跑乱的发型捋顺,然后得意道:“怎么样,这个技巧够危险?”
十六此时刚好从旁边路过回房间,手里端着一杯刚泡的茶,看了一眼,说:“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要出汗了。”
说完就钻进了她的房间里。
“啧,跑十米就喘气的人也好意思说我?”老孟嗤之以鼻,然后转向陈辰这边,“怎么样,老陈你是专业的,你点评一下,以我只练了这么短时间,这个天赋怎么样?”
陈辰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说:“如果你真的追求刺激,我教你一招,你去坚果店买夏威夷果,然后别剥壳,用先串一串整个吃,到时候整个拉出来,比这个刺激。”
老孟抬着头想了想,然后说:“你先演示一下。”
“我又不找刺激。”陈辰说道,“你不如先说找我来干嘛的,如果是让我看你表演这个特技我就打你。”
“唉,你缺少一颗欣赏美的眼睛。”
老孟这时候也不继续表演了,他把凳子搬了回去,然后回到了台后面,等陈辰也坐到对面之后,才接着说:“有这么个事,我们有个客户的货物弄丢了,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去把货拿回来,送到客户那边去。”
“什么货?”
“这我就不知道了,都说要找信得过的人了,当然不能问这个。”
老孟说着就给陈辰发了个地址,陈辰点开一看,立刻就明白了。
“……走私的啊。”他摸了摸下巴。
货物丢失的标记位置在西北方向的高墙边缘,那边有一条连接高墙内外的山洞,现在被一些用来走私一些容易被高墙关卡拦下来的违禁物品,或者用于避开敌对势力的监测运送些贵重物件。
“我可不知道啊,客户从来没说过这个。”老孟的手一摆,直接撇清关系。
陈辰于是又问:“东西是掉在里面了?怎么掉的?”
“说是有怪兽在里面筑巢了。”老孟回答道,“那些原本送货的不知道这事,结果听说一共就跑出来了一个人,还断了一只手和几根肋骨。”
“这还能跑出来呢,命挺大啊。”陈辰说。
“总会有些命大的。你如果去,拿了东西跑出来就行了,不用打。”老孟回答道,“怎么样?能给这个数。”
他比了个“十万”的手势。
陈辰想了想:“……也可以。”
……
东西据说不大,就是一个行李箱的大小,所以陈辰没有开他的皮卡去。
那山洞的位置在山里面,小部分还有土路,大部分连个路都没有,到植被比较密集的树林,连车都开不过去。
正好把风暴涡流给开过去。
随着逐渐靠近北山区,又逐渐开始偏离主路进了山。
最近下了一场大雪,这边的路况也在严重变差,道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从水泥路变成碎石路,最后连路都没了,只剩下雪地上被车轮压出来的深痕。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道拱形。
再往后,就一头扎进了了树林里面,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厚厚的雪里投下一块块光斑,摩托车从树干与树干之间穿过,小部分的灌木被轮胎直接碾压过去,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条路来。
进山之后,又骑了大概四十分钟,才在一个山坳里停了下来。
他熄了火,把摩托车支好,随即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型信号接收器,看上去就是个黑色的塑料方盒子,一个液晶屏,一根可伸缩的天线,结构十分简单。
货物的箱子里有专门的发信器,用这个专门配对的接收器更容易找到具体的位置。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陈辰倒也不意外,就这么举着接收器,一边放慢脚步在雪地里往前探着,一边继续朝着地图上标点的位置走去。
直到听到“嘀”的一声,屏幕上标出了一个方向,信号强度显示为半格。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还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后面是一座长满了枯草和藤蔓的山坡。
陈辰继续跟着这个方向往前走,这边的植被变得更加密集了,风暴涡流的动力并不是不能继续开,但是出来之后怕是会变得有些惨不忍睹,还得重新喷漆。
更别说在这里转向也变得很麻烦,还可能直接开到沟里去。
被拨开的雪“沙沙”地响着,还有脚下时不时踩到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陈辰又继续走了几百米,信号越来越强。
再接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快步朝前走去。
前方的一处斜坡上,铺着一片伪装网。
伪装网很大,铺了有几十平方米,上面粘着枯叶、泥巴和雪,如果是平时怕是会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不过这伪装网显然最近被打开过,就导致非常显眼。
他把伪装网掀开一角,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大概有个五六米宽高,洞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长着青苔,但明显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想来这个洞口原本没有这么大,是后来那些走私者为了运送更大的货物,偷偷把洞给扩大了。
陈辰站在洞口往里看了看,下面一点光都没有,于是又摸出一个头灯,套在头上,按了一下开关,一束白光切开了黑暗,照在洞壁上,能看清岩石的纹理和上面渗出的水珠。
陈辰于是就从这个洞里钻了进去。
这洞里也挺宽敞,地面还算是平坦,虽然湿气有些重,但是相较于零下十几度的外界,反而还要更加暖和一些。
呼吸的时候能看到吐出的白色雾气,头灯的光柱在洞壁上扫来扫去,水滴从上面滴下来,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洞内的结构稍微有些复杂,不过之前的那些走私者为了方便,早就已经在各处都做好了记号,陈辰直接跟着记号继续走,信号接收器接收到的信号也越来越强。
要是没有这些记号,怕是现在方向感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陈辰闻到了一股味道。
他放慢了脚步,头灯的光柱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很快就看到了在洞壁的一侧,靠着岩石,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姿势很不自然,身体扭曲着,头和肩膀靠在洞壁上,腿伸在过道中间,像是个被随意丢弃的人偶。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连体工装,胸口的位置有一大片深色的污渍——在头灯的白光下能看出来是干了的血。脸上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开始了腐烂,呈现一种青灰色的、肿胀的状态。
有些虫子在他的鼻孔和耳朵里爬进爬出,陈辰走近的时候,那些虫子立即四散爬开了。
陈辰蹲下来,头灯的光照在那人的身上,仔细看了看。
尸体除了腐烂的部分之外还算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但是胸口部分有一个穿透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的,衣服上也有好几处撕裂的痕迹,这种痕迹不少见,应该是被利爪给抓出来的。
这人应该就是之前的走私者之一。
陈辰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些伤口,脑子里隐约有了些猜想,不过也没有多看,站起来绕过尸体,继续往里走。
信号接收器上的光点越来越亮,距离越来越近,陈辰接着又看到了好几具尸体,伤口都大差不差,看上去基本都是死于内脏破裂和失血过多。
他又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处稍微宽敞的洞室里,也就是在这里,他发现了一块塑料布。
塑料布上有些白色粉末,味道有些熟悉,陈辰很快就响起来了,是那种用于掩盖气味的粉末。
但除此之外,洞里就只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
陈辰走过去,掀开塑料布,下面遮盖的是一个行李箱大小的密封箱,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四角包着防撞橡胶,正面只有两个机械锁,连钥匙都没有。
密封箱很厚实,目测壁厚至少有五六厘米,下面还装着四个辅助轮,方便在平地上拖行。
陈辰把密封箱从干草堆里拖出来,轮子在碎石地面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他试了试重量——不轻,但一个人拖得动。
陈辰于是把还在“嘀——”地响着的信号接收器关了塞进口袋里,直接将箱子扛在了肩膀上,转身往回走。
进来的时候需要分辨方向和标记,出去的时候就要快得多了,基本可以说是健步如飞。
只不过就在这时候,陈辰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从洞的更深处传来,在狭窄的通道里来回反射,变成一种混乱的回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并且还在迅速接近。
“……这么快就来了?”
陈辰于是转过头看向他来的方向,密封箱没放下,头灯的光柱照向前方黑暗的通道。
接着,就见一个身影从黑暗中快速地冲了过来。
那东西大概有四米高,但身体是压低的,两只腿着地飞快地蹬着。
它浑身覆盖着黑白层次分明的羽毛,在光柱下泛着如同金属一般光滑的光泽,看上去甚至有些好看。
头很小,脖子很长,从身体前端伸出来,像是一条蛇,一个长长的、尖锐的喙,从脑袋前方伸出来。
两个翅膀扑腾这,翼尖的骨骼从羽毛里伸出来,末端长着弯曲的爪子,像是蝙蝠的翅膀和鸟的爪子的结合体。
它的腿很粗壮,脚掌宽大,脚趾末端是锋利的钩爪,每一次踩在岩石上都会留下浅浅的抓痕。
——看上去像是某种鸟类。
这怪兽冲过来的时候,头灯的白光正好照在它的脸上,随即的喙张开,发出一声让陈辰耳膜都有些痛的尖锐嘶鸣——
然后它朝着陈辰扑了过来。
陈辰扛着密封箱,身体往旁边闪出好几米,那怪兽从他身边擦过去,长长的喙“砰”的一声扎进了他身后的洞壁里,岩石直接就被戳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原来他们身上的洞是这么被扎出来的。”
陈辰见那只怪兽用爪子拍过来,一个转身,直接从那怪兽的身上跳了过去,然后从怪兽的上方跳了过去,顺便一脚踢在了它的背上。
那怪兽踉跄了两下,又嘶鸣一声,继续朝着陈辰的方向一爪子拍过来。
陈辰这次又是一个闪身躲开,不过没有拉远距离,而是直接大步接近,然后抬起右脚,猛地蹬出去。
砰——!
一身闷响,这一下直接踢在了那只怪兽的胸口上。
怪兽的身体猛地一顿,四米多高的躯体像被一辆卡车撞了一样,整个往后弹射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通道拐角的洞壁上。
岩石碎裂,大片大片的碎石从洞壁上剥落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怪兽摔在地上,它的身体在碎石堆里挣扎了一下,翅膀胡乱扑腾,但一时间没能站起来。
陈辰没有再看它,转头继续快步朝着朝着洞口的跑去,身后传来那怪兽带着怨恨的嘶鸣声,在通道里来回回荡,越来越远。
很快,陈辰便看到了前方透进来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从洞口钻出来,雪地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站在洞口外面,喘了两口气,然后把密封箱放在地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这不会是……”
他想了想,然后直接把箱子上的两个卡扣拨开,然后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只动物,体型不大,大概和一只猫差不多,蜷缩在密封箱里,身体在微微起伏,应该是被催眠了。
外形就和刚才看到的那只怪兽差不太多,不过更小,羽毛看上去也更加柔软。
“……果然是这么回事。”
陈辰将箱子重新盖上,然后掏出手机,给老孟打了个电话。
“老孟,这事我干不了,你找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