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告诉他们,让他们尽管开枪,并且要瞄准心脏。
庄焱和老炮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的老连长,即使在这种绝境下,依然在为他们着想。
他用自己的命,在帮他们铺路!他们俩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可脸上,却依然要装出一副冷漠和不屑。
“哎呦,这老东西,还挺嘴硬啊。”
庄焱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杀意。
“云飞少爷,你看看,这老东西,一点都不识抬举。”
“竟然还敢骂我们,我看,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马云飞看着苗连的表演,脸上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嗯,这老警察,倒是有点骨气,可惜了,跟错了队伍。”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那把枪,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小庄,老炮,这枪,给你们,你们俩,谁来?”
马云飞将手枪递了过去,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庄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手枪。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他的手,却稳稳地伸了出去。
“云飞少爷,你这可就有点不讲究了。”
“我们杀手,杀人可是有规矩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枪,我们可不能白拿。”
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也是在为自己争取主动权。
马云飞闻言,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小子,现在还敢跟我谈规矩?”
“别忘了,你可是我妹妹看上的人。”
“未来,说不定还是我妹夫呢。”
“给未来妹夫一点‘福利’,这不算破坏规矩?”
他这话一出,庄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妹夫?云飞少爷,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我们兄弟俩,可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
老炮见状,知道庄焱现在不好接话。
他立刻接过话茬。
“云飞少爷,你这话就见外了。”
“我们兄弟俩,虽然讲规矩,但也不是不通人情。”
“这单,算我们帮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从马云飞手里接过了那把手枪。
手枪冰冷,沉甸甸的。
老炮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苗连,心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庄焱也接过手枪,掂了掂,然后猛地抬起枪口,对准了苗连的胸口。
“老东西,你不是想死吗?好啊!老子今天,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不是想让我打准心脏吗?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一枪毙命!”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
火光一闪,子弹带着破空之声,直奔苗连的胸口而去。
苗连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大了眼睛,似乎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胸口的位置,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鲜红的液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苗连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双膝一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几秒钟,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马云飞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着倒在地上的苗连,又看了看庄焱。
“不错,好妹夫,果然没让我失望。”
“够狠!够果断!看来,我妹妹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马云飞走到庄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庄焱收回手枪,面无表情地插回腰间,心脏还在“砰砰砰”地狂跳。
可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份不屑,甚至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苗连一眼。
“云飞少爷,人情我们已经送到了。”
庄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强忍着心中的剧痛,让自己显得更加冷漠。
“杀人嘛,我们是专业的。”
“这买卖,就算成了。”
庄焱抬起头,眼神直视马云飞。
“既然人已经解决,那我们兄弟俩,就先告辞了。”
他这是在催促,也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一刻都不想再待在这里,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老炮站在庄焱身边,他看着地上的苗连。
虽然知道这是演戏,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发酸。
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湿润,不让它流出来。
“云飞少爷,我们兄弟俩,现在也算是给你办了事儿。”
老炮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庄焱还要沙哑几分。
“这……算不算是交了投名状啊?”
他这是在配合庄焱,也是在试探马云飞。
毕竟,他们现在顶着杀手的身份,总得有个说法。
马云飞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看了看庄焱,又看了看老炮。
“投名状?你们俩,可是我妹妹看上的人,而且还是被通缉的‘杀手’。”
“就凭这一点,你们俩在我这里,根本就不需要交什么投名状。”
马云飞说着,还特意加重了“通缉”两个字。
他这是在提醒庄焱和老炮,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也是在给他们吃定心丸。
庄焱听完马云飞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马云飞这是在彻底把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不过,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既然云飞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庄焱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老炮,走了!”他没等马云飞再说什么,直接转身,大步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老炮见状,也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苗连。
然后,头也不回地追上了庄焱,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老炮追上庄焱,两人并肩走在漆黑的山路上。
“老连长他……”
“我知道。”庄焱打断了他。
“他没事儿,他身上的护心镜,是特制的,能挡子弹。”
庄焱一边走,一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而且,他暗示我们打心脏,就是为了让子弹打在护心镜上,造成更大的冲击效果。”
“这样,才会看起来更真实,老连长,他是真的在用命,帮我们铺路啊。”
老炮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是啊,老连长,永远是老连长,他总是把我们这些兄弟,放在第一位。”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山风吹过,带着夜的凉意,可他们的心,却像是有火在烧。
那种被信任,被保护的感觉,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心中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