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员立马蹿上副驾驶。
鸵鸟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发出一阵轰鸣,轮胎在地上划出两道黑印,箭一般地冲了出去。
身后,一群穿着睡衣的女兵和闻声赶来的哨兵穷追不舍,叫骂声响彻夜空。
一夜过去,蓝军黑虎大队指挥部。
雷克明看着手里的战报,眉头始终没放松。
中校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空降师师长、政委,全部被斩首,整个师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后勤保障中心被炸,物资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弹药库也完了。”
雷克明放下战报,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他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本事,这支孤狼小队,不简单啊。”
中校忧心忡忡。
“大队长,他们现在钻进了深山,跟泥鳅一样滑,我们的大部队根本抓不住他们。”
雷克明冷笑。
“这支小队是杨俊一手带出来的,他的本事我清楚。”
“不光如此,杨俊还给军区提交了一份新的特种部队训练战术,我看过非常厉害。”
中校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雷克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锐利。
“干掉了空降师,毁了我们的后勤,你猜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中校想了想,猛地抬头。
“他们要打我们指挥部!”
“没错。”雷克明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代表着他们指挥部的位置。
“既然他们想来,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
“传我命令,公开我们的电台通联频率,把指挥部的位置,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们!”
“大队长,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中校大惊失色。
雷克明笑了,“我要的,就是请君入瓮!”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山林里。
袁朗带着阿尔法小队正在短暂休整。
吴哲拿着通讯设备,眉头紧锁。
“队长,刚截获的消息,蓝军的空降师指挥部被狼牙给端了,后勤系统也基本报废。”
许三多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狼牙这么厉害?”
齐桓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袁朗的表情却很严肃,拍了拍手,示意众人集中精神。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次演习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狼牙特战旅不好惹,那支代号孤狼的小队,更不是善茬。”
“都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蓝军总指挥部,高世巍同样看着导演部发来的战报,脸色平静。
他转头看向身边站得笔直的杨俊。
“杨参谋,你怎么看?”
杨俊目不斜视,“报告首长,我的任务是负责您的安全,军事方面,我不便发表意见。”
高世巍笑了笑,“这里没有外人,说说你的看法。”
杨俊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
“报告首长,孤狼b组已经化整为零,分散行动了。”
“而且,蓝军这次的损失,不全是他们造成的。”
“演习场里,还藏着另外一支队伍,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高世巍眼中精光一闪。
“哦?继续说。”
“根据我对雷克明的了解,他现在肯定已经猜到孤狼的下一个目标是他的指挥部。”
“他会设下一个圈套。”
高世巍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圈套?”
杨俊的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几个字。
“他会故意暴露自己的位置,引蛇出洞。”
“首长,雷克明会这么做,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杨俊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透着锐利。
高世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特种部队的精髓,就在于敌后渗透,精准打击。”
“这次演习,我给孤狼b组定的目标,就是斩首您!”
此话一出,高世巍的警卫员们齐刷刷地看向杨俊。
空气瞬间凝固。
高世巍却只是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斩首我?”他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欣赏。
“没错。”杨俊毫不避讳。
“我之所以不带队参与演习,就是想看看,在没有我的指挥下,他们能走到哪一步。”
“能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独当一面,完成最艰巨的任务。”
“这不光是对他们能力的考验,更是对他们独立思考、临机应变能力的一次实战检验。”
高世巍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你小子,倒是会给自己找麻烦,不过,这思路我喜欢。”
“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过,想组建一支新型的特种部队吗?”
“现在,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杨俊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
“报告首长,我构想中的特种部队,是一支真正的三栖尖刀小队!”
“他们不仅要精通陆战,还要掌握海空突防的能力。”
“尤其是直升机驾驶,单兵操作,必须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
“想象一下,一个特战队员,能独自驾驶直升机,深入敌后,完成任务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才是未来特种作战的发展方向!”
高世巍听得连连点头。
“好小子,这想法够大胆,也够超前!”
“等你演习结束,把这份训练计划给我,我要亲自审阅!”
“是!首长!”杨俊立正敬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里。
一阵肉香,正悄悄地弥漫开来。
邓振华,正蹲在一个简易的无烟灶前,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手里的烤鸡。
鸡肉被烤得金黄,滋滋冒油。
“哎哟,香啊!”鸵鸟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他旁边,史大凡,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灶里的炭火。
“鸵鸟,你这手艺,我看都能去开烧烤店了。”卫生员打趣道。
“那可不!”鸵鸟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原汁原味,新鲜着呢!”
话音刚落。
“顺你个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鸵鸟和卫生员吓得一哆嗦,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
两人猛地回头,耿继辉和强晓伟,正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
“我说你们俩,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吗?”耿继辉的语气,冷得像冰。
强晓伟更是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水桶。
“哗啦!”水花四溅,瞬间浇灭了灶里的火苗。
“哎哎哎!我的鸡!”鸵鸟心疼得直叫唤。
“我的鸡!”
“你的鸡?”耿继辉气得想笑。
“现在是演习!不是野炊!”
“这点烟,这点味儿,足够把蓝军的侦察兵引过来了!”